吕过闷头狂奔,不敢有丝毫停歇。
冲进最为繁华热闹的地段,借着人群的掩映,飞似的蹿进了路边一条极不起眼的小巷子里。
怀里抱着的小球吓坏了,有些认生的她此时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
一双葡萄似透亮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不时发出低低的抽泣。
不断拐着弯,在四通八达的巷道里穿梭,等到确定身后真的没人尾随后,才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一堆建材垃圾边上。
抱着孩子,脱力的仰躺下去,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只是手一松,本来缩成一团的小球立刻就想逃跑。
可她这短胳膊短腿的,还没跑出几步,就又被吕过给一把捞了回去。
“喂,别乱跑……”
话还没说完,吕过就被一口咬住手掌。
“嘶。”
吕过皱着眉,倒吸了一口冷气,一把捏住了小球的脸颊,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
“你属老鼠的吗?”
看着被咬出血的手掌,吕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但又见这孩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万分惊恐的模样,顿感分外滑稽,刚升起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三分。
随手将血迹蹭在衣服上,吕过捏着她的脸,无视孩子满脸的抗拒,强行将她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然后故意凶巴巴的恐吓道:
“不许出声,也别乱跑,要不然我就把你给洗干净吃掉,听到没?”
“哇!”
小球终于又被吓哭了。
嗯,现在心情好多了。
这样想着,吕过便靠在了建材堆上,一边休息,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
毫无疑问,现在的最佳选择是出城。
只要去到高墙的另一边,在荒无人烟的沙漠中找个地方一躲。
到时候连那个恶魔都不一定能找到自己,更何况是胡山这个小邪教的头目。
只是,这一切的前提,都必须建立在自己能成功离开的基础上。
之前他太过大意,和胡山说过要出城的事。
只要人家不是个傻子,都知道他大概率会往哪跑,胡山显然不傻,而且他现在还带着个孩子,目标太大。
所以出城这一选项就首先被排除了。
既然出不了城,那还能去哪呢?
仰头看着被巷子切割成长条状的天空,吕过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在南城,他谁都不认识,而且有了胡山的前车之鉴,他对也不敢再轻易相信陌生人了。
想了又想,吕过思索许久,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对啊,他可以把孩子交给警方啊。
而且警局的那什么局长,现在不就在南城的马戏团吗?
他就不信像胡山这种隐藏在地下的邪教老鼠,敢冒出来和警员叫板。
如此一来,孩子的命也就保住了。
只是这样的话,现在身为通缉犯的自己就会暴露……算了,他的死活根本无所谓,先保证孩子的安全再说。
做好了打算,吕过又休息了一会,等体力恢复了一些,就抱着被吓得一声不吭的孩子继续上路了。
照着记忆中马戏团的大致方位,找准方向。
一路上东躲西藏,既要避开行人,又要堤防身后有没有尾随跟踪,这也导致了吕过的行进速度很慢,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才又回到了断鱼街的街口。
躲在巷子里向往窥视,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吕过没敢贸然出去。
他现在带着孩子,目标太大,必须得掩饰一番才好行动。
于是左右张望,就见在这条巷子的深处,有一户人家的房门半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