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顷刻间便急转直下,吕过不敢肯定,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曾经见过她手中的这把折刀。
只是隐约猜测,可能和她的捕食磁场能力有关。
而且这种能力的发动条件其一,或许就是肢体接触。
害怕对方能读取自己此刻的想法,于是吕过尽量克制自己不去思考什么重要的东西。
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的僵持起来,压力在静默的空气中逐渐积累。
不知什么时候,随着鼻尖的麻痒温热,他又开始流鼻血了。
温热的血液顺着颌角滑落,一滴一滴的落在吕过紧绷的心弦上。
女人注意到了吕过的异常,似乎想到了对一个虫群精神病人施压会带来的不良后果。
于是乎示意提着人质的男孩后退,然后缓慢的松开了手。
“我们没有恶意,你只需要告诉我胡山的下落,然后说清楚为什么见过这把折刀,我就把这孩子还给你。”
“还有之前说好的尾款,送你出城,我们都可以继续履行。”
“只不过你需要诚实一些。”
“当然,你也有拒绝的权利,只不过……”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吕过听懂了,他如今已经成了躺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死鱼。
只因为自己如此弱小,无论是面对红唇杀手,特别行动队,还是胡山,能做的就只有不断逃跑,逃跑。
在吕过心底深处的某个隐秘的角落,对于力量的渴望于无知无觉中萌发。
沉默许久,吕过最终妥协了。
“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当然。”
女人的声音轻快了几分。
“这里不是谈事情的地方,先跟我来吧。”
刚才发生的闹剧,早就引起了周围路人的围观。
吕过就这样跟着三人,一前一后的来到了一家旅馆。
这里的装潢明显比吕过之前住的那家好上很多,同样的豪华间,虽然依旧没看出哪里和豪华两个字搭边,但至少有床。
坐在床上,吕过对着女人审视的目光,将胡山的行踪说了出来。
“你说他就在无头街附近?”
“街口那边有家旅馆,他前几天就住在那里,除了他,还有一些愚人会的成员也在那里。”
“愚人会?”
健康刚好奇的问出声,就被女人用眼神瞪了回去。
看来警方那边还不知道愚人会的存在。
心中暗自思量着,跑反正是跑不掉了,只要能保证小球的安全,还不如把她交给这些特别行动队的人。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不信任眼前的这三个人。
他们是虫群精神病人,是不可控制的疯子,吕过不敢直接把孩子的安全托付出去。
“对,就是胡山组织的一个团体,性质类似于邪教吧。”
既然开了口,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除了自己能够进行时间循环这个秘密,以及帮助过他的马戏团,他将自己这些天的经历,从学校到南城,再到无头街,又是如何阴差阳错的遇上了胡山,完完整整的讲述了一遍。
如此离奇曲折的经历只听得年纪最小的健康目瞪口呆,就连一直都冷着脸沉默不语的顾天民,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胡山在追杀我,我可以作为诱饵帮你们把他引出来。”
“但是我需要你们能够百分百保证我妹妹的安全。”
“没问题。”
女人的回到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可吕过却并不买账。
“我不信任你,我要和你们上头的人谈。”
“再不济也不得是个人类,而不是你们这种精神不正常的怪物。”
“喂,我说,你给老子放尊重……”
女人一把拦住满脸怒容的健康。
“我能理解你的顾虑。”
“天民,发消息让你的拘束人过来,大家坐下来好好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