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是这样奢侈的东西,在戴元家,不过只是用来装点客厅的艺术品,没什么人吃,还要一天一换。
好酸。
心情更差了。
只吃了一瓣,戴元就把剩下的橘子连皮带肉扔进了垃圾桶。
脑子很乱,他不知道是否要和家里人说被威胁的事情。
如果说,又要怎么开口呢?
他从未把自己的特殊爱好告诉别人,更何况是家里人。
特别是父亲。
浑身一个激灵,戴元立刻打消了坦白的念头。
不行,绝对不能说,他一定要自己解决这件事。
现在好好想想,手机已经被拿走,也就有了能够证明自己有特殊爱好的铁证。
如果对方真的是父亲的竞争对手派来的,目的达成,根本就没有理由再让自己去找人。
如此说来,只要她并不是为了扰乱父亲的竞选,那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只要按她说的去做就好,就算没法马上拿回手机,也一定要拖延时间,只要大选一过,他就会让这个胆敢威胁他的贱人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人间地狱。
如此一想,戴元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嘴里哼着歌,起身想去冰箱找点零食填肚子,结果迎面就遇上了正从厨房走出来的母亲。
“妈……”
“儿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妈都想你了。”
戴元的母亲脸上敷着面膜,正举着手机正对着自己,笑得很温柔。
戴元的问候卡在了嗓子里,刚刚恢复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最近局里挺忙的,先不说了妈,队长叫我了,先挂了。”
手机里传出嘟嘟的忙音,脸上依旧带笑的母亲这才注意到了身前的小儿子。
“啊呀,小元放学回来啦,李婶!快来做些菜,小元要吃晚饭了。”
一边向厨房里喊了几句,母亲一边按住手机上的语音按键,凑近说道:
“儿子你可要注意身体,有什么需要的就和妈说,警队里的事再重要也没有自己的身体重要,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了,到时候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
说完语音,戴太太这才又回头对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李婶。
“多炒几个小元爱吃的,他最近要高考了,得吃些好的,对了,零花钱还够用吗?”
僵硬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此时戴元的表情已然恢复了正常。
“够的,谢谢妈。”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等你考上外环大的政法系,以后毕业跟着你爸爸,你们兄弟两一文一武……”
“妈,我还有作业,先回房间了。”
“哎呀你看我,就是爱唠叨,你哥以前也老是说我来着,快去吧,晚饭好了让李婶送去你房间。”
“谢谢妈。”
面无表情的上了楼,戴元的卧室在最里边,需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而父亲的书房,就处在走廊的正中位置处。
书房里隐隐约约的传来交谈声,这说明父亲今天在家。
下意识放缓了脚步,蹑手蹑脚,就像是在做贼。
“戴议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现在是特殊时期,选举迫在眉睫,我不方便出手。”
“呵,这么说来,你是要过河拆桥了?”
“我只是希望你能缓几天,至少等大选结束,到时候别说送一个人去中环城,就是送十个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别说了,戴成,要是没有我们,你现在就是个在律所打工的小职员,别以为攀上了别人的大腿,就能翻脸不认人。”
“我没有这个意思……”
“行了,别忘了你是怎么坐上议长这个位置的,我们当年能让上一任议长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现在同样也可以。”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戴议长,怎么不说话了?别怕啊,我们革命军可不像你们这些冠冕堂皇的政客,还是讲诚信的,只要你按我们说的做,你就还是高高在上的……谁?!”
紧闭的房门砰的一下被人踹开,一下子就把躲在门后偷听的戴元给撞飞了出去。
后背传来麻木的钝痛,戴元脸色惨白,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完了,他闯大祸了。
因为对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训斥父亲,让他觉得心里暗爽,所以他一个没忍住,就偷听了一下,结果竟然被发现了!
千不该万不该,他怎么就没控制住自己那该死的好奇心!
这回真的完了,先不说父亲会不会饶过偷听的自己,光是他听到的这些只言片语,只要放出去一个,那都是足矣让整个联邦震上一震的猛料。
自己的身为外环众议院议长的父亲,竟然和企图颠覆蔷薇联邦的反叛军有勾结?!
而且还合伙叛军,谋杀了上一任众议院议长?
电光火石间,求生的本能让他立刻就跪了下去,死死低着头。
同时大喊道:
“我错了父亲!!我什么都没看到!”
现在说没听到显然是掩耳盗铃,只有确保自己没看到这位叛党的脸,才能让父亲有保自己一命的人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