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很深了，马戏团的院子里静悄悄的，所有动物都已沉沉睡去，当向来睡得最晚的赵舟山房里的烛光也熄灭的时候，孙二牛鬼鬼祟祟的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蹲在窗户下边，确认赵舟山屋里再没动静，这才轻手轻脚的摸回床边，摇醒了睡得正香的王柱。
“王柱，快醒醒，舟山哥已经睡了。”
“啊？”
王柱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还有些发懵。
“快点，我们不是说好今晚行动的吗？”
孙二牛皱眉催促着，将挂在床头的衣服朝王柱扔了过去。
衣服挂在了头上，又懵了两三秒，王柱才猛然想起今晚要做的大事，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木床嘎吱嘎吱的响着，抓着衣服就往身上套。
“嘘！你小声点，要是把旺财吵醒就完了。”
动作一下子慢了下来，两人蹑手蹑脚的收拾了半天，最后拿上藏在床底的两个编织袋。
没敢走需要经过院子的正门，踩着椅子，你推我拉的从后窗翻了出去。
“二牛，我们真的要去无人区那边吗？我爹以前就和我说过，那里可危险了，就算是饿死，都不能去里边捡东西。”
王柱跟在二牛身后，时不时转头看着向身后漆黑寂静的巷道，把怀里的编织袋抱得紧紧地，有些不安的说道。
“就是因为没人敢去里边才有值钱的东西啊，怕什么，到时候我进去就行，你留在外边接应我。”
孙二牛两只手放在后脑勺上，满不在乎的走着。
“只要找到两个手电，就能给师傅治病了！”
“可是……”
“到了！”
孙二牛眼睛一亮，迅速爬上了一堵低矮的断墙，然后向下一跳。
“二牛你慢点，等等我啊。”
伙伴不见了，王柱只觉得身后凉飕飕的，立刻也手忙脚乱的爬上了土墙。
等他灰头土脸的扒着墙下来，脚尖还没着地，就听见了孙二牛抱怨的声音。
“真是倒霉！”
回头一看，只见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无人区，正被一层灰色的浓雾覆盖。
一脚踢开脚下的石子，孙二牛满脸不甘的望着浓雾之下影影绰绰的无人区，似乎是在犹豫。
“二牛！这都起雾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看见孙二牛这幅还想往里走的样子，王柱立刻抓住了自己的伙伴，同时挡在他身前，生怕对方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傻子，干嘛要去送死？”
孙二牛甩开王柱的手，烦躁的叹了口气，终于是妥协了。
毕竟谁都知道，如果说平时进入无人区是在赌命，那在起雾的天气进去就是找死。
顺着来时的路返回，对比来的时候孙二牛显得很是低落，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王柱看在眼里，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自己的好朋友，其实如果不是为了收留他，还帮他交了学费，谢团长也不至于没钱看病。
脚步一顿，王柱停了下来。
“二牛，要不……要不还是让我进去试试吧！”
抱着编织袋，王柱的手脚抖了起来，却像是再给自己壮胆一般大声的喊了出来。
“啊？”
孙二牛一脸懵逼的转过头，然后就见王柱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我现在想想，其实也没……没什么好怕……怕的，不就是雾吗？能有什么危险，肯定是大人编的故事来骗我们小孩的，什么吃人的雾，肯定是雾里有毒，我只要蒙住鼻子……”
“是真的。”
“啊？”
这回轮到王柱懵逼了。
“啊什么啊，我说吃人的雾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