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清楚,不是我非要这样,而是你!”
唐亮很激动,几步上前,和胡山面对面,几乎快要贴在一起。
“你一直都是这样,有什么事,从来不会问过我的意见,一意孤行,独断专行!”
“以前我可以忍,当年要不是你一步步把我从沙漠里背出来,我唐亮早就死了,我当你是兄弟,你口口声声兄弟兄弟叫着,其实心底里到底怎么想你自己清楚!”
唾沫溅在脸上,胡山看见唐亮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正在充血变红。
“别的我都可以让你,但这件事情,只要我唐亮还活着一天,你想都别想!”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胡山没有回应,他那两颗被嵌在深陷的眼窝里的眼珠,转动了一下。
“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亮子,你不应该怀疑我的真心。”
胡山叹了口气。
“这些话你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说?”
“哼!说了又有什么用?就你这脾气,会听吗?”
看胡山的态度有了松动,唐亮虽然还有气,但语气明显缓和下来。
“听不听总要说了才知道……亮子,难道真的没有余地了吗?为了理想,我们奋斗了这么久,终于有了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过是区区几个人类……”
胡山的脸上带着恳切,说起他们的付出和奋斗,真挚而动容。
“别说了,我再最后说一遍,我,不,同,意。”
没有丝毫犹豫,唐亮再次一口回绝了好友的劝说。
“很抱歉,刚刚说了那样的重话,这些年你对我怎么样,我都看在眼里,只是我不能辜负大家的信任。”
“如果你能改变主意,我们就还是兄弟,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明晚还是像商量好的那样,会长由你来当。”
“如今你也加入了极盗帮,有了靠山和资源,会里也能慢慢发展,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摆出自己的底线后,唐亮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胡山站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终于在一声包含着无奈与释然的叹息声中,选择了妥协。
“好吧,亮子,我尊重你的决定,就如这么多年你尊重我一样。”
“走吧!先回旅馆再说。”
说完向前走了两步,却发现身后的唐亮没动。
“行了,还生气呢?别这么小气,待会我请客,要喝什么酒随便点!”
“说话啊。”
“……”
“再不说话我可不请了,反正明天集会你肯定得和我说话,省钱。”
“……我要喝800年产的卡波达尔,窖藏,全新。”
“你还是别说话了……这是准备把我喝破产是吧?”
“你说的请客。”
“那也不能这么贵的啊……”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吵着,越走越远。
下一秒,角落中的空气一阵扭曲,梁越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不远处,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逐渐消失在甬道尽头。
“大人,这种出尔反尔的人,要不要我出手……”
六飞将羊头面具翻到头顶,面色不善的看着二人消失得方向。
“不用,你先跟上去,看看他们说的集会是怎么回事。”
“是。”
六飞点头,随后立刻追了过去。
只不过胡山真的妥协了吗?
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梁越忽然笑了起来。
胡山和唐亮二人出了赌场,先是去了附近的一家酒馆。
推心置腹的谈了大半夜,直到临近凌晨的时候,才相互搀扶着回到了旅馆。
柜台后边坐着的店员已经睡着了,仰躺在椅子上,脸上盖着连环画。
胡山先把烂醉如泥的唐亮扶回房间躺下,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整个房间里只有一张简陋的木板床,清晨的微光从破洞的窗户里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哪还有什么醉态。
嗡嗡!
手机振动,胡山站在窗边,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熄灭,接通了电话。
“喂胡哥,有情况,唐亮让钱五那家伙偷偷去找人入会了!他肯定是想要在明天的选举上搞鬼!要不要我带人把钱五那小子扣下……”
“我知道了。”
胡山的声音很淡。
“继续盯着,别做多余的事,其他的事我自会安排。”
挂了电话,带着凉意的风吹进房间,外边的天空阴沉沉的,明天的天气,似乎并不是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