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的身高很具有压迫性,站在吕过身前,足足比他高出了两个脑袋。
为了得到正确的答案,吕过已经足足死了两回。
每次答错,文山就会毫不犹豫的下杀手,如果接下来还有第三次猜牌,那他就得再死一次。
不过好在猜牌游戏似乎已经结束了。
“你证明了你的价值,欢迎加入我们。”
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吕过只觉一股脱力感逐渐漫延全身。
数次于轮回中的死亡挣扎,终于可以暂时画下句号了。
随后吕过将他“预言”到近日红唇杀手会来杀自己的事告诉了文山,并希望他能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
文山听后明显愣了愣,随后用一种奇怪的口吻反问道:
“你的说红唇杀手戴着兔子面具?”
吕过不知道文山为什么要在意这个无关紧要的细节,点头后又疑惑道:
“对,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梁越摸了摸下巴,听这描述,这个戴兔子面具的女人显然就是徐晓燕啊。
其实这也说得通,梁越了解自己,为了完成反派任务,在没有发现时间回溯的前提下,他肯定已经顶着徐晓燕的皮追杀过吕过很多次了。
只是这红唇杀手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而且看吕过这样子,明显是把红唇杀手和徐晓燕当做一个人了。
是巧合吗?还是说在上几个轮回中发生过一些梁越所不知道的事,从导致了这样一个美妙误会的产生?
梁越不太清楚,不过无论过程如何,反正从结果来看,这个美妙的误会确实对吕过的自投罗网起到了催化和促进作用。
接下来只需要注意保护好吕过的生命安全,杜绝其死亡的可能,就能暂时将这位天命之子掌控在手里。
必要的时候,还可以适当的加以利用。
与此同时,梁越又想起了六飞向他汇报的有关愚人会的事。
吕过现在是愚人会的会长,愚人会不论大小,总归是个势力,按照南城的规矩,有资格报名参加百盟格斗大会。
这样一来,正好能让他帮自己拿下二十三号矿坑的管辖权!
吕过啊,就让我看看身为命运之子的你,究竟能带给我多大的惊喜吧。
“你说他们在里边干什么呢?”
铁牙远远的看向走廊另一头紧闭的包厢门,凑向环抱双手一言不发的六飞。
六飞把眼睛闭上,没搭理他。
铁牙也不觉得没趣,又朝朱俊逸靠过去。
“小朱你是文化人,分析分析。”
朱俊逸从兜里拿出一副眼镜,用衣摆擦了擦,架在鼻梁上。
“联邦科大的项永贞教授曾说过,永远不要试图去揣测食物链上游的生物,就像养殖场里的鸡鸭,永远无法理解我们人类一样。”
铁牙闻言呵呵的笑了笑。
“项什么贞,什么食物链的俺不懂,不过有一点小朱你可说对了,我们三现在就跟跑进狐狸窝的肥鸡肥鸭似没啥区别了,我算是看出来了,极盗帮里的这些大人干部,只怕都是虫群精神病吧?”
说到最后几个字,铁牙故意压低了声音,而后将目光投向六飞。
“你说是吧姑娘?”
六飞刷的睁开眼睛,面带不悦的瞥向铁牙。
顶着刀似的目光,铁牙咧开嘴,露出几颗黄牙。
“我昨天看到了,在一轮选拔的时候,你救了吕小兄弟,其实你们之前认识吧?”
“而且,你用的手段很不寻常。”
“噼啦啪啦!”
铁牙将五指猛地张开,同时嘴里发出一连串的拟声词。
“电就从你身上冒出来了,那些子弹落了一地,啧啧,真厉害啊。”
铁牙砸吧着嘴,语气中先满是称赞,而后忽然话锋一转。
“你不会其实也是虫群精神病吧?”
六飞有些惊讶,这个外表上看起来五大三粗的男人,竟然还有如此细心的一面,真是人不可貌相。
包厢的门开了,吕过走了出来,朱俊逸立刻围上前去。
“吕哥,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吕过神色有些奇怪,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一时间让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别的,就是我们几个都合格了。”
听到这,四人中战斗力最差的朱俊逸这才松了口气,彻底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而后四人又在侍者的带领下,来到了赌场深处的一个库房内,领取了每个人的专属通讯工具。
一只经过训练的老鼠。
“大人们,这些通讯鼠都经过特殊培训,聪明机警,行动敏捷轻巧,擅长在角落缝隙下水道隐藏潜行,因此平时帮里发布的大小任务,以及各种重要情报的通信,都会通过它来传递。”
“它们饲养简单,每天只需要给些吃剩下的馒头就能存活,如果出现损耗,可以再来库房申请一只。”
吕过分到的老鼠约莫有巴掌大小,浑身灰褐色的皮毛服贴,油光水滑,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顺着裤腿往上爬,灵巧的跳到肩头,看起来很是机灵。
侍者发完老鼠,又耐心的向四人讲解了帮里的大小规定,包括每个月都要完成一定的任务,福利待遇,宿舍地点。
讲解完毕,侍者又分别给每人开了2000联邦币的资金作为生活用度。
“各位大人,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就可以先行离开了,以后在帮里有任何不明白的事情,都可以来库房找我。”
侍者鞠躬弯腰,态度客气,甚至带上了明显的讨好意味,特别是对于吕过。
“吕过大人和刘菲大人请先暂时留一下,张经理还有事想单独和你们谈谈。”
铁牙闻言,随即搂起朱俊逸的肩膀,大摇大摆地向外走去。
“走吧小朱,发了钱我请你喝上一杯!”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六飞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冷淡神色,而吕过却显得颇为警惕。
侍者所说的张经理应该就是张卯,他为什么要单独见我们?
没有留给他过多的思考时间,顺着走廊向更深处走去,还未彻底出包厢区,却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瘆人的惨叫,紧接着一道身影炮弹似地把门砸碎,弹射而出,狠狠撞在墙上。
吧唧一声,血雾漫天飞散。
定睛一看,竟是个没了皮的活人。
吕过对他有映象,是和他一起通过选拔的36人中的一个。
那人掉在地上,痛苦的爱好着,身上的碎肉扑簌簌的落下来,看得人只起鸡皮疙瘩。
吕过下意识上前两步,想要将人扶起来,侍者却是先他一步,挡在身前,立刻叫来了人处理。
这位侍者明显是个见过大场面的,没有多余的情绪,像是早已习以为常了。
赶来的年轻侍者似乎没见过这种场面,一下子被眼前的画面惊得呆在原地,两条腿不住的抖起来。
侍者上去就是一脚,年轻侍者被踹倒在地上,面具掉在地上上,露出一张满是惊恐的脸。
“不想死就给我快点!”
年轻侍者这才如梦初醒,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手忙脚乱的将哀嚎的血人抬上担架。
“让您见笑了。”
侍者不好意思的冲吕过弯了弯腰,跪在地上用袖子把地上的血渍擦干净。
“您请。”
这场哄乱的闹剧结束了。
吕过心里五味杂陈,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如此的残酷,又如此的真实。
他很想做些什么,却又深知自己无能为力。
“张经理就在里边,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侍者将两人带到办公室,回到库房,看见了正坐在货架旁发呆的年轻侍者。
怒从心头起,上去一巴掌扇在了年轻人的脸上。
“蠢货!!”
把面具从脸上扯下来,又狠狠地砸了过去,年轻人惶恐的站起身来。
“你当初是怎么和我保证的?这点胆量都没有,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给我滚!”
“和你强调过多少次,要胆大心细,要会审时度势,要会察言观色,刚刚在包厢里的剥皮女士,算上刚才死的那个,这几天就已经杀了十来个人了。”
“它们根本就是些披着人皮的野兽,我们在它们眼里,就是长了脚到处乱跑的食物。”
“你要是再这样下去,是想让我们赵家绝后吗?”
“对不起爹,我……”
年轻人局促的站着,头越来越低。
侍者扶了扶额头,失望的转过了身,挥了挥手。
“行了,回去工作吧。”
“明天我去找管人事的李哥说一下,让他把你调到外围,你不适合再待在这里了。”
“爹!”
“别说了,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