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幕愣了愣,随后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回到了病床上。
“你的腿怎么了?”
“爸爸说我的腿再也动不了啦。”
说着梁越掀开了被子,两条腿肌肉萎缩,只有少量的皮肉挂在骨头上,显得两条裤腿空荡荡的。
谢幕本以为梁越整天躺在床上是因为病情限制,没想到他的腿竟然也有问题。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起自己昨天的戏弄,更是有种恨不得钻到地下去的惭愧。
但转念一想这样一个智力有所缺陷的人,双腿瘫痪,还能住得上慈善医院,家庭条件应该还是很不错的。
心里好受了一些,谢幕从床头柜上拿了一个苹果,冲梁越笑道:
“要吃苹果吗?”
从谢幕几番变化的表情中,梁越看得出自己卖惨的策略已经略微生效了,但凡事过犹不及,于是不再说话,只是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后满脸渴望的看向谢幕手中的苹果。
别看谢幕平时那么粗糙的一个人,苹果和小刀在她的手里简直被玩出了花,给梁越看得一愣一愣的。
最后一块苹果皮落进垃圾桶,一朵苹果花横空出世,看起来像艺术品。
“漂亮吧?我妹妹以前不爱吃苹果,我就把苹果雕成花,她就一下子和我抢着吃,喏,吃吧。”
谢幕将苹果递给梁越,又躺回了床上,两只手垫在后脑勺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只是梁越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情绪似乎变得有些低落。
而后两人不再说话,直到护工阿姨给梁越带来了早餐,和她一同来的还有许朝婉。
不过她没有进病房,将手里的蔷薇花递给阿姨,在门外隔着老远冲梁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后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同一病房的谢幕身上。
“阿姨,她是……”
“许小姐你也知道自从高律师被抓,已经很久没人来交医药费了,已经住不了单人间了,唉,也不知道剩下的那点钱还能撑多久。”
护工阿姨摇着头,满脸的叹息。
“是这样啊。”
许朝婉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复杂的神色,似是想到了跳楼而亡的同学林凯同,想起了自己那无疾而终的暗恋。
“我这里还有些攒下来的零花钱,阿姨你先拿去交医药费吧。”
许朝婉满脸愧疚地将一张卡强行塞进阿姨的手里,然后转身迅速跑开了。
“许小姐真善良啊。”
阿姨看着手中的卡,感叹了一句。
将梁越的早餐放在床头,便出门去医务处缴费了。
但刚才阿姨和徐朝婉的对话,已然一字不落的落进了谢幕的耳中。
什么意思。
谢幕皱了皱眉,坐起身来。
“你爸爸呢?”
她记得梁越刚刚明明提到了自己的父亲,但这两人为什么说交钱的是什么高律师。
“爸爸?”
梁越一大口咬掉半朵苹果花,同时又伸手拿过一个馒头,嘴里满是食物,满不在乎的说道:
“他死了啊。”
“……”
谢幕沉默了。
很快阿姨就回来了,看着梁越吃完了早饭,把他移动到了轮椅上,盖了条毯子推到窗边。
看着满脸稚气的瘦弱青年呆呆的望向窗外,心中五味杂陈的谢幕终于忍不住了,开始主动向阿姨打听梁越的事。
阿姨本来是个话多的,不到半小时就把梁越的底细给抖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