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山的声音不小,很快门口就有动静传来。
“醒了?这么快?”
来的医生看起来年纪很大,满脸的皱纹,头发花白。
先检查了一下梁越的生命体征,在确定他确实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后,才将各种监护仪从他身上撤了下来。
“能帮我松开一下吗?”
梁越动了动被紧紧束缚住的身体。
老医生见梁越神色平静,有些狐疑的问道:
“你还记得今天发生的事吗?”
“不记得了。”
梁越装傻,他现在算是知道为什么要把高瑞这小子绑起来了,感情是接受不了成为糕点,想不开要自杀啊。
毕竟也是,高瑞以前再怎么说也是个体面的律师,哪见过监狱里这种场面。
老医生仔细观察梁越的神色,看起来不似作伪,照这人今天刚来时的状态,如果还记得,也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平静。
“行,我帮你解开,但要是解开后你再不老实,我就只能申请把你送特殊监区了。”
说完老医生转身出门叫人,他这把老骨头,如果病人闹起来,自己是真的压不住。
“警官,你们来个人帮下忙!你的犯人醒了!”
办公室里的张图强听到门外传来呼喊,又看了眼坐在沙发闭目养神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听到的岳问唯,他就知道又得自己去了。
“我去一趟岳哥,有事叫我。”
无奈的起身,张图强顺着声音来到了病房。
每次有新人入狱的时候,就是监狱医院最忙的时候,除了例行体检,还会有一批在进入牢房后一段时间内被送过来,其中大多数是皮外伤,不会很严重,简单包扎治疗后就能送回牢房,但偶尔还是会有一些伤得特别重的犯人,甚至有一时间接受不了监狱的环境想要自杀了事的。
以前只是听说,但今天却真的让张图强给碰上了一个。
唉,待会不知道又得怎么闹腾了。
这病人刚送过来的时候,那求死之心简直坚定,他和岳问唯两个人都快没按住。
可推开房门,却发现早上还要死要活的人,现在却变得异常安静。
什么情况?
他看了一眼医生,老头耸了耸肩。
“应该是刺激过大产生逆行性遗忘了,我现在给他解开,没问题的话转去普通病房再观察一天,后边最好给他换个牢房,再回去我怕他又想起来,到时候就麻烦了。”
梁越一动不动的躺着,再次重申。
“医生,我保证老老实实的。”
捆绑的铁链一根根松开,见梁越依旧没什么动静,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下来。
“行了,能走吧?急救病床不能老让你占着,知道吸一分钟氧得花医院多少钱吗?你们这些犯人又不用交钱。”
老头又来到胡山身边将人给揪了起来。
“还有你石岩峰,别睡了,刚才不是喊得挺精神的吗?”
两人就这样被从床上撵了起来。
“走走走。”
一边驱赶着梁越二人,老头又对张图强道:
“麻烦张警官再和我送一送,不远的,就在隔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