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图强点了点头,正好他也想打听打听关于林向阳和陈野的消息,这位医生看起来资格很老,说不定知道的比较多。
几人从病房出来,需要顺着走廊下到步行两层下到三楼,再从三楼的天桥直通隔壁楼。
“医生,您年纪这么大了,应该快退休了吧?”
比起对梁越等病人的不耐烦,他对身为警员的张图强态度出奇的好。
他呵呵笑着:“是啊,老头子我已经干了五十年啦,下周就要退休回家带孙子去了,我儿子和儿媳妇在税务局上班,平时工作比较忙,孙子也快高考啦,正好回去给孙子做做饭。”
“这不挺好,我这才上几年班,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退休了哈哈哈。”
“怎么会,你们谁不知道你们警员待遇好,考上了就是铁饭碗,要不是当年我儿子体育成绩不够,我也得让他去读警校。”
张图强闻言苦笑,老人家果然还是不太关注时局变化,还铁饭碗呢,要是他当年高考时能知道是现在的情况,他宁愿去读个审计,毕业去税务局领着不高不低的死工资,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在前线和犯人拼死拼活。
突然,他又想起了小杨。
想起从南城回来的那晚,在医院里,小杨当着所有审查人员的面,把所有的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
“张图强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可以去查,他那天回警局请证物科对比过指纹,我们擅自行动的时候他根本还没回到南城。”
“是这样吗?”
穿着深绿色军装的审查人员问他。
他当时害怕极了,他不想上军事法庭,好不容才当上警员,他不想死。
所以他说道:
“是的。”
啊,真是烂透了。
记忆猛地暂停,张图强只觉得压抑,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嗐,我们天天跑外勤,累得都快成牛马了,还是你儿子好,税务局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我们这些警员也不得天天被税务局管,到时候让您孙子也学个审计,好接他爸爸的班。”
一顿吹捧,让老头很是受用,张图强趁机问道:
“对了医生,我想和您打听两个人。”
“谁啊,你尽管说,我不知道的帮你去问问档案室。”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以前办过的案子里的两个犯人,一个叫林向阳,另一个叫陈野。”
老头闻言愣了愣。
“小阳啊?”
“您知道?”
“当然知道,林向阳,小阳嘛,这孩子有哮喘,现在还住在医院里呢,我带你过去吧,正好他那间病房有空的,就让这两人住那里吧。”
“你说的其他那个人我也有印象,我记得当时进来有很严重的外伤病史,好像是跳楼对吧,现在已经治好送牢房里了,住在至于哪里我得去问问。”
张图强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立刻千恩万谢。
梁越默默地走在前边,身后二人的对话自然也落入了他的耳中,不过却没怎么在意,还是那句话,和自己不相关的事,梁越从来不管。
一路上胡山也很沉默,梁越觉得很可能是因为摸不清肌肉壮汉石岩峰原来的性格,害怕差别过大引起怀疑,虽然这里的人和石岩峰都不熟,但少说话总是不会错的。
走走停停,几人很快就来到了隔壁楼,又顺着楼梯向上两层,张图强终于看到了林向阳。
梁越也从门口向里看,只见一个人正躺在最里边靠窗的病床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漫画,被子上还丢着食品包装袋,游戏机,薯片碎渣随处散落,看着很是邋遢。
这违和的一幕,让他看起来不像是在坐牢,反而就像个正在住院的普通高中生。
张图强也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他提前了解过,林向阳的爸爸是个商人,专做中环外环的食品类进出口贸易,生意做得很大,手底下有三家大型公司,员工将近千人,据小道消息,这位林老板今年还暗中支持了众议院的戴议长参加今年的竞选,在外环可谓是权势滔天,要钱有钱,要权有权。
要不是今年警局新局长上台,这位林向阳小少爷早就被捞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