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还是个孩子啊！”
见胡山终于有了回应，林向阳顿时没脸没皮的卖起惨来。
胡山沉吟了一会，看着林向阳年少的脸庞，难得让他想起了在学校教化学的那段日子，态度也逐渐缓和下来。
“别怕，只要你以后让你爹乖乖交钱，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以前也教过很多学生，学生们都是可爱的天使……对了，你最喜欢哪科？”
“都不喜欢。”
林向阳实话实说，丝毫没有想要顺着胡山的话讨好的意思，用他爸的话来说，就是他老林怎么会生出林向阳这样一个蠢货儿子，不光蠢还坏，不但坏情商还低得离谱。
“我讨厌上学，要不是我爹逼我去，还拿零花钱威胁我，我才不会去傻逼学校，而且我最讨厌化学！什么元素周期表，狗都不学。”
“……”
胡山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放在膝盖上的手蠢蠢欲动，就要朝他脸上抽过去，正在这时，文山那边终于有消息来了。
“我想办法把它引开了，你趁现在去拿金吊坠。”
暂时放弃狂抽林向阳一顿的打算，胡山问道：
“遵命大人，可是这人怎么办？”
“你先带在身边，有什么危险让他先去试，必要时当个应急口粮也行，东西到手后就把他处理掉，在此之前记住不要让他乱说话。”
原来是他猜错了吗？既然只是个工具，也就不需要给他什么好脸色了。
胡山起身，又粗暴地将地上的林向阳给揪了起来，正想着要不要先吃几口补充体力，就听得身后的拐角处传出轻微的水花声，似乎有人在那里。
“谁。”
胡山目光阴沉，自己现在的状态已经差到这种程度了吗？这么近的距离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别动！”
回应胡山的是一声大喝。
转头看去，从墙角走出一个拿着枪的警员。
心瞬间向下一沉。
张图强双手握住枪，上臂平举，硬着头皮将枪口对准远处的胡山的脑袋。
这个距离他没把握射中，但也不敢上前，警校的“对虫群精神病人作战”课上讲过，精神病人的捕食磁场并不是无限大的，如果遇到突发遭遇战，首先要做的就是拉开与对方的距离，这个安全距离为五十米。
张图强虽然不知道五十米这个数值是怎么得来的，但他至今仍对一节课记忆犹新。
“如果遇上捕食磁场半径超过五十米的病人怎么办？废话，结婚的想想能给老婆孩子挣多少赔偿金，没结婚就后悔要断子绝孙了呗。”
老师站在讲台上玩笑般的说出这句话后，在场的同学们都笑了，除了老师自己。
“遇到虫群精神病人，逃跑是没用的，只要你转过身，对方就能马上咬断你的喉咙，唯有面对直面死亡才能搏出一线生机。”
然后老师拉开了自己的领口，狰狞的伤痕下，半边肩膀不翼而飞。
没人笑了。
包括张图强。
我特么是不是有病？
现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脑袋一昏，莫名其妙想到小杨给自己顶罪时的样子，然后就不自量力的跟上来已经没用了，唯有直面死亡才能搏出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