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内。
梁越此时正坐在位置最佳的床铺上,所有犯人一字排开跪在他面前,而那个花臂大汉则蜷缩在一旁的角落里,和昏迷不醒的张毛挤在一起。
“很好。”
梁越象征性的鼓了鼓掌,眼看着快要到查房的时间了,就大手一挥让犯人们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陈勇发站在原地没敢动,而康宁则咳嗽两声撑起上半身。
“他们快要不行了,叫狱警过来吧?”
一脸病色的康宁指了指一旁角落里生死不知的花臂大汉和张毛,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梁越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再多说几句话就要断气的人。
牢房里鸦雀无声,明明不久前还都以花臂大汉马首是瞻殷勤备切的犯人们,如今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之前的大哥说句话。
“如果人死了,你也不好交代对吗?”
康宁继续劝说。
“他们刚刚已经得到教训了,每个人都应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梁越换了一只手撑在下巴上,看着满脸倔强的康宁,正在思考这是什么品种的圣母,忽然脑袋中传来一阵轻微的眩晕,随后一道声音在脑海深处回响。
“答应他的请求。”
是康宁的声音。
嗯?
梁越一愣。
不对,他明明没说话啊?什么情况?
见梁越没有反应,对面的康宁也是一愣。
梁越立刻明白过来,看来他似乎对自己动了什么手脚啊。
这人果然大有问题。
“好吧,叫狱警。”
梁越没有拆穿,反而装作受到影响的样子点头同意,支使离自己最近的犯人去敲牢房门。
康宁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见目的达到,便垂下眼眸不再说话了。
很快狱警就在砰砰作响的拍门声中赶了过来,看见躺倒在地的大汉和张毛,对牢房里的犯人们警告道:
“这星期已经是第二次了,要是再有第三次,你们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大汉和张毛被抬上担架带走,牢房重新锁上。
“第三次会有什么后果?”
梁越好奇的问道。
“一个牢房要是闹出太多次事故,就会被登记在食堂名录上边。”
答话的犯人提到食堂名录,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然后指了指内部监区的方向。
“如果里边关着的那些怪物这个月食物不够,就得拿我们充数了!”
本来胆子就不大,而且又是第一次听到食堂这回事的陈勇发当即被吓得脸色发白,梁越倒是没什么反应,食堂这事他早就从张厨子那里听说过了。
右眼不断传来二虫在下水道中跳跃的画面,身后的透明蠕虫被连续戏耍,开始凭借蛮力横冲直撞起来,蠕虫的骤然发力顿时让二虫压力倍增,但好在二虫也还有余力,双方就这样形成了一个诡异僵持的局面。
但梁越清楚,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得让胡山那边抓紧时间才行。
下水道某处。
胡山提着林向阳走在前边,身后大约五十米处则是持枪对准他后脑勺的张图强。
“还要走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