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阴沉沉的天空乌云密布,沉闷的雷声响彻天际,要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雨点落下,砸在他的衣服,鞋面上。
任由自己暴露在雨中,他抬头看向这阴云压顶的总部院落,就连门口那平日里看起来格外轻盈飘逸的“黑索会”三个大字,在如此天气下也变得阴森压抑起来。
嘶啦!
随手撕开一段胶布,然后用自己的手指在上边胡乱按了几下,才又给粘了回去。
六飞把这卷纸筒还带血的胶布拿在手里,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直直的走进了总部的大门。
冒着逐渐变大的雨,六飞敲响了礼堂雕花的木门。
嘎吱……
木门应声而开,杨牧师站在门内,他的身后是散发着橘黄色光芒的拜神灯,夹杂着潮气的雨风从门缝里钻了进去,顿时就让微弱的火苗摇曳起来。
对上他探询的目光,六飞感觉喉咙有些发紧,拿着胶带的那只手心,因为紧张变得一片濡湿。
“杨牧师……我拿到指纹了。”
轰隆隆!
“王小姐,外边下雨了,您还没好吗?”
王芳站在灶台前发着呆,她的身前正用瓦罐煨着什么东西,火苗舔舐罐底,炽热的温度使得里边纯黑色的液体翻滚,咕噜咕噜地冒出大量热气。
回过神,王芳这才眨了眨眼,对着等候在一旁的厨子道:
“快了,你去找一套漂亮些的汤碗来,我记得会长后院的库房里就有一套,待会我要用。”
“可是王小姐,会长的用药时间就快到了,要是现在换汤碗,就来不及了。”
厨子听了王芳颐指气使的话,顿时有些为难。
“我叫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精心描过的眉毛皱成一团,秋波流转的眼睛当即朝厨子狠狠一瞪,高声呵斥道。
“是,是,我这就去,王小姐。”
慌不择路的从厨房出来,厨子面皮一抽,一改刚刚的讨好,朝地上呸的啐了一口,低声骂了一句。
“人尽可夫的玩意。”
然后才把手挡在头上,小跑进了雨中。
王芳有些紧张,她的双手绞在一起,紧张的看着瓦罐里正在咕嘟沸腾的草药,耳边不时回想起情郎武水对她说的话。
“小芳,这个药你拿好,到时候只需要滴一滴在会长吃的东西里就行,但还是先别和会长说,其实我也不确定这药到底有没有用,还是等会长吃了有效,你再和他提吧。”
“下午吃一次,然后早上再吃一次,下午这次记得一定要在神拜之前,否则我怕用药间隔时间太短,会出问题。”
呼吸有些急促,她的心脏砰砰直跳,先是从瓦罐里倒出一碗液体,然后才从怀里取出一个玻璃瓶,拔开瓶塞,倾斜瓶身,向碗里滴进了一滴药水。
药水呈透明状,无色无味,很快便融入浓稠的汤汁中消失不见。
武水今天对她的自白,说想娶她,一起去北城,一起组建新的家庭,要说王芳丝毫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她承认,或许她对武水的感情,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从略有好感,已经发生了转变。
虽然谈不上爱,但她不想骗自己,她确实是喜欢上了武水。
如果是当年还是幻想着纯真的爱情,情窦初开的自己,或许会放下一切同他离开这里。
但如果就只是如果而已,喜欢并不能当饭吃,这个男人不能给她想要的生活。
就算他得到了黑金的赏识,她也不会和他走的,游走在声色场所那么多年,她早就看透了那些男人隐藏在甜言蜜语之下的色欲之心。
所有男人都是一个样,她不信任男人口中的爱,但她也并非否认武水现在对自己的爱是真的,可这份爱能持续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