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38、第38章
罗兴盛早上临上班前,就跟村长说了言让的意思,他也是这意思——毕竟不管怎么样,都没有让言让出钱给周海他们包山的道理不是吗?
没想到是,中午的时候,村长又给他打电话,说是再商量一下。
他也没有忙的腾不出手,就打了个招呼,趁着午休回来了。
只是村长那边话里的意思有些奇怪,还几次提到要他带着言让一起,说是言让总不能总是让他这个舅舅出面之类的。
——但包山这事儿罗兴盛虽帮忙管着些,但言让怎么就一点不参与了?
心底疑惑重重,罗兴盛就先给言让打了电话,复述了一下村长的话。
他这时候才知道,言让早上就去了江省,他盘算着时间也不过是刚到江省没多久。
——不过,言让还是准备回来,因为听村长那意思,只怕有些人是来者不善。
等罗兴盛到了村长家,果真这所谓商量并不算什么好事儿。
不是村民们已经同意包山了,而是周海那些人不再躲在村长身后。
那一句句话说的看似每个字都在为言让考虑,却又没一句是顾虑过言让的想法。
罗兴盛完全辩解不过不说,甚至连说不包了的话,都被周海堵着不让说。
“兴盛叔,你看啊,我这说的也没错啊,你家小言发展那么快,这才几个月又要重新包山。”
“这直接包下这更大,不是省事一些吗?”
“要不然,他这过俩月,说不得就又要再走一次包山程序。这虽说都是村里人,可包山的价格也不是一直一成不变不是?”
“怎么就不趁着现在价格还低,包下大一些面积的省事呢?”
周海这话里一边以之后价格可能会涨来威胁罗兴盛,一边又自己说趁着价格还低,其实就是为了他自己说话,免得自己包山的时候,这价格上不好讲。
罗兴盛倒是听出了这么些个意思,可偏偏他知道自己的嘴皮子不利索,一直想要改,却到如今也没改出太大的成效来。
“反正我们家的意思就是这座山,跟小让现在的山头相邻,包下来我们好做处理。”
罗兴盛咬死了不改,恨不得立刻揭穿周海的心思,可就怪自己那天
走的急,而且也没有动留下证据的心思。
现在不少人还竟然觉得周海说的有几分道理。
——当然,也有一些是那天已经差不多被周海说服的人在人群里煽风点火。
如果周海成了,他们就占便宜,周海不成,他们就再说自己是同意包山的,也不损失什么。
就这么先看情况就是。
周海再说:“那座山近是近了,可不也小的很了,这可真不利于言让的发展。”
“你看这包山的手续办一次也需要不少天,也还得召集大家收集意见,也怪耽误事儿的不是吗?”
——这话就是对大家说的了,这些天确实有不少人在这事上花过心思,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跟村长打打电话,自己在家与家人讨论几句。
真正跑动着这个手续相关的,只有村长,但这也是村长的工作。
可到了周海嘴里,就是要由此挑起大家的火气。
——三番四次的包山,走流程会耽误大家的时间。
他想要让这种念头在众人心中根深蒂固,一时被他带跑偏的,还真的有些觉得“既然能一次包大一些的山,干嘛非要分几次弄呢”?
不过也有些人微微皱了眉头,觉得事情并不是这样。
罗兴盛也险些被周海的厚脸皮气出毛病来,这包山的事情说是给大家送钱都不为过——毕竟言让不包这山,那也就是荒着,也没有其他人包,而且言让包山种植,并没有对大家的生活与环境造成什么损坏和影响。
可怎么到了这些人的嘴里,就成了这样?
就因为他们看到包山的成果,红了眼,也起了包山的心思?
可谁不让他们自己去包山了吗?非得算计言让是什么道理?
而且仿佛言让不但必须要上赶着给他们送钱,还得顺着他们的想法来,不然就是无恶不赦。
许宏光溜达进村长家的院子,一般他是不管这些事情的,他知道在一个村子里生活,平常的事情还好,一旦有些大事,外姓人会受到多大排挤。
——何况他跟言让来岭坝村还没半年,要是闹出大事,恐怕还要连累罗兴盛他们。
但这次的事情他却没法儿忍着,这些人完全是想骑在言让的头上,摘言让种的果子。
罗兴盛是没有跟他详
细说他听到周海他们的谋划,但许宏光活这么多年了,哪里能听不懂这些人的打算?
何况,也只有周海自己觉得他说的有情有面、有理有据的,但只要人精一点、冷静一点的人将他的话细细思索,都知道了他的意思。
村长也琢磨过这些,本是不愿意让周海来说这些,但周海一再烦他,他也是烦不胜烦。
等周海说他自己来跟言让谈,村长便也不好再一味的阻拦。
——他一个岭坝村的村长,总一味给言让“说话”,难免就要被人说有失偏颇。
哪怕他分得清周海不怀好意,哪怕他知道这个“中间人”一做,明明只是看着他们双方分辨,他这人在言让心中的印象也就要不好了。
他只好先给罗兴盛暗示,希望他给言让去个电话。
几次接触下来,他觉得言让处理事情有条不紊,有着明显超出年纪的成熟与稳妥。
想必他心中也差不多有所成算,只是没想到这都快要吵起来了,言让也还是没来。
许宏光听到周海那些话,背着手,声音和缓却掷地有声地道:“这些事情,我们家小让是早有规划的,你说的那山再好,却跟他的计划不同。”
“所以,如果大家实在有别的考量,这事儿暂时就放一放。”
“毕竟包山也不算小事儿,一大笔资金的事情,也得让小让他重新做计划。”
许宏光一开口,前面围着的人不禁就散开了一条道。
罗兴盛看到他,连忙过来扶了一把,哪怕老人家身子骨十分硬朗。
但许宏光说完这些,就不打算在这里耗费时间,罗兴盛也就被他们给围住了,又被周海几次三番的堵着话头,才没说出这些来。
——既然包不了,我们就不包了就是,上赶着可不是买卖。
现在许宏光说了,罗兴盛就打算带着老人家回去了,在这跟周海扯皮,还不如赶紧回去工作了。
周海却不想这时候放他们走。
他可是知道了,言让那小子不在家,这时候让他家中长辈答应下来,到时候言让还能不认账?
——说起来周海十分不想承认,他对上言让那小子心底竟然十分没有信心。
“老人家说这话,就代表言让的意思了?”
“老爷子既
然说他这都做了计划了,那这山说不包就不包了,这计划不就连改的可能不都没有了?不就损失更大了?”
“而且他要做什么计划?这是说,山还没包下来呢,他就做了后续的计划,那他这山包不下来的话,是不是还得让我们这几家不答应承包的,负责他做计划的损失啊?”
他这话说的可就有些撕破脸皮了,罗兴盛气脸色涨红,伸手指着他,却又一时骂不出声。
“哎,兴盛叔可别冲着我生气啊,我这是在担心,言让这也不在这,之前都好好的,忽然就说不包了,那言让得多大的损失啊?”
说着,看了许宏光一眼。
——这就明摆着说,什么人都替言让做决定了,到时候再来反悔,他们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而且还说言让提前做什么规划,是不是笃定他们就一定会同意包山?
这样的话,不免就让有些心思的人被惹起了不痛快,就让人觉得言让来包山就是对他们的施恩,而他们都得感恩戴德似的。
——不得不说有些人的想法,实在令常人很是费解。
“我是小让的爷爷,我说的话,就是他的意思。”许宏光冷眼看着这人,知道他在意有所指。
对他就全然没有了往日和善老头的样子。
周海暗地撇嘴,什么不清不楚的爷爷,言国成他爹要不是死了,他妈能二嫁?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心里想想,真说出来怕是要挨打。
但他说出口的话,也没让人多痛快就是:“老爷子,不是我说,你家言让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啊,咋就张口闭口就替言让做决定。”
“别到时候反而影响你们爷孙感情,那多不好?”
那眼神之中的意思,显然就是在说,跟言让这样的孙子吵起来,老头子怕就是个晚景凄凉的下场。
罗兴盛气的手直抖,掏出手机要给言让打电话。
之前言让说他立刻赶回来,他还怕孩子来回赶太累,也觉得自己就是表达一个意思,没多大的事儿。
——哪知道周海这人说话就这么气人呢?
不想,一个声音说道:“三岁小孩都知道怎么说人话,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
声音晴朗,并不带多少情绪,但听起来就让人骨头缝里
发寒。
周海一下酱紫了脸色,这话里明显是在说他不是人,不然怎么不会说人话?
但他看到言让的那双眼睛,脑中就空了一下,就没接上话。
言让说道:“我爷爷和舅舅就能代表我的意思,他们不管做什么决定都是真心为我好,倒是你,在质疑什么?”
“我跟你都算的上是第一次见面,你又站在什么立场在替我质疑?”
“至于你一直所说的,要我去包更大的山,省的第二次麻烦,怎么,包山的钱你替我出吗?”
“那要真是你替我出,那我可真得好好谢谢你了,你可就真心实意对我好了。虽然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言让表面上笑眯眯地,但实际上每句话里的含义都是在把周海按在地上摩擦,周海的脸色几经变化,在言让对着他伸出手的时候,先是瑟缩了一下。
接着迟疑地道:“干,干什么?”
“给我钱啊,不是说让我包更大的山是对我事业发展更好的规划吗?你这么为我着想,想必已经准备好了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