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顿时气红了脸,这人明显就在羞辱自己。
——可他也不想想,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纠缠不放。
言让冷哼一声,在他开口前抢先说道:“我舅舅为了我包山的事情跑前跑后,我爷爷为了我包山的事情甚至愿意掏出养老金。”
“他们都有资格替我做主,平时话不多是因为信任我能自己做好,不是他们没有资格。”
“至于你,不是说为了我好吗?该拿出来的诚意呢?”
周海本该说言让厚颜无耻,怎么可以这么理所应当的伸手找他要钱,却又听言让说:“怎么,刚听我一句惦记你口袋里的钱的话,就这么怒火冲天的了?”
再看言让那冷厉的眼神,显然在说,那你凭什么觉得你惦记我的钱,我不会打你?
言让嗤笑一声,不再跟这人废话,转身扶着许宏光回去。
——今天看着不少人都被周海煽动,虽然没说什么招人嫌的话,但暗地里小心思没少动。
言让就不准备再包这座山,甚至岭坝村的其他山,在这个当口他也不会包。
与他现在这座山相邻的,可也不只那一座小山。
他这也是因为想多留点钱下来买玉
石,现在既然这条路走不通,那他就换一条走就是。
罗兴盛看言让匆匆赶回来,也不知道午饭吃了没,就一阵叹气。
要是他能说会道一点,把周海说的哑口无言,也就不会有现在的状况发生了。
不过罗兴盛没再这种不愉快的事情上多说,只问言让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山又不是只有岭坝村有,为什么先挑岭坝村的,既然大家都不理会这其中缘由,那我也没必要再紧着他们。”
——把胃口养大了,都准备开始吸他骨髓了。
罗兴盛嗯了一声,他当然希望岭坝村好,更盼着外甥能先富带后富,把岭坝村彻底发展起来,这毕竟是他的家乡。
可他还拎得清楚,没有叫外甥割肉喂鹰的道理。
至于外甥包了别村的山头会有人说三道四?呵,这个下场不是他们自作的吗,就看他们还敢不敢来他的面前叽叽歪歪了。
——如果真敢来,他就告状,谁家还没有个嘴皮子利索的媳妇和老娘了?
岭坝村的正中就是用来举办宴席的生产大队的旧屋,从村西偏南的入口进村,村长家在偏南,言让的山和租房都往东走。
而周海家,就往北走,并且离这村口有挺长一段距离。
——毕竟岭坝村的面积还是不小的,以前人口是真不少,现在留下的却多是老人。
甚至一些人家搬走,老人故去,只剩下破旧的残垣断壁。
周海的打算没办成,还被言让一顿羞辱,骑着自己的小电驴,一路上气的不行。
走到最后已经是只剩他一个人了——毕竟能跟他干这种事的,也不是什么好性儿的人,这事儿没成自然也不会接着跟他搅合。
结果都这么倒霉了,周海还能更倒霉。
他的小电驴已经买了好几年,平时也不太爱护,电源早就有些败坏了,好像从昨天还是往前,他就没记得充电。
这会儿震动了几下,彻底不往前走了。
周海气的不轻,但又不能把车扔了,只好认命的往前推。
——幸好也就是在村里,走一走也就到地方了。
只是这天气越发的热,让他没走多一会儿就觉得汗流浃背,喉头干涩。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这个时间点,不是在家躲太阳,
就是在工厂里忙碌。
不,除了周海,还有另一个人。
周海猛一顿脚,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怎么自己一个眨眼的功夫,不远处的树下就多了一个人呢?
——要不是□□的,他都要以为自己是见鬼了。
不过,这样明亮的光线下,那人有影子,模样也看的清楚,是他熟悉的人,是不久前,他还在算计的人。
言让。
可言让不是回去了吗?怎么比他还快的到了这里?
周海四处看了一下,以为他是开车还是骑车过来的,但什么都没看到。
“你在这里干什么?”周海莫名有些心慌,可事实上言让不仅仅年纪比他小,虽然比他高半个头,却比他瘦削太多了。
他不应该害怕的,甚至他都不为自己之前的谋算心虚,凭什么说话有点打磕巴?
周海觉得自己气势有些弱,挺了挺胸膛,觉得自己不能露怯。
却听言让说道:“你之前那么说我爷爷,不会以为话里的意思只要你清楚吧?”
“你说那些话,想要算计我,你不会以为我就简简单单骂你几句,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吧?”
“爷爷我虽然大度,但也不是什么事儿都能轻飘飘揭过去。”
“你是谁爷爷呢?”周海怒叫一声,他是听明白了言让的意思了,这是在人前当好孩子,人后想来找他干架呗。
——干就干,他这么大的个儿了谁怕谁?
周海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出去了,他自小就不是个好脾性的,打架的时候还能少了?
当然知道打架这种事儿要抢占先机。
但他的经验却只是对寻常人有用,对言让来说,他不论多快的出拳,都不比当初围攻他的小混混们快多少。
——反正他们之间就是半斤八两吧。
言让还是挂着冷笑的脸,一只手鬼魅一般,在周海都没看见的时候,已经抓紧了他的咽喉。
一百七八十斤的男人,在言让的手里,像是一只被抓着脖子的鸭子。
周海的手臂还保持这挥拳的动作,双眼暴突,满是不可置信。
脖颈被抓住,不提疼痛的感觉,就是不能呼吸的感觉就让他眼前发黑,言让的面容都虚虚实实起来。
他费力的想要扒开脖子上的手,可却被人一巴掌
打开,连对方的手背都没碰到。
不知过了多久,周海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死掉了,忽然大量的新鲜空气涌入了肺中,他贪婪地大口呼吸起来。
“以后,还算计我吗?”言让的声音似真似幻的响在耳边。
向魔鬼一样,响在他的耳边,像是要钻进他的脑子里,他的骨头里。
周海直接一个哆嗦,在更细致的思考前,头已经摇了起来。
——但,他费了那么多心力却什么都没有得到,还要被打成这样,他真的甘心吗?
可,言让也太吓人了。
看着瘦瘦弱弱的一个小年轻,怎么会有这样的力气?
周海现在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都被抓碎了似的,根本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以后,看见我们家的人,记得绕道走。”
若有似无的,又撂下这句话,周海抬起眼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言让的身影。
——如果不是喉咙那么痛,痛的几乎不能发声,他当真会以为刚刚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只是幻觉。
言让身形当真如同鬼魅一般,不过分分钟的时间,便从村北来到村南,村长的家中。
他知道村长之前暗示舅舅给他打电话,是示好的意思。
也知道他要表现出一碗水端平的态度,所以就周海的事情而言,他对村长并没有多少恶感。
当然,想要好感也是不可能的。
——就,寻常的一个认识的陌生人吧,有事儿就公事公办的态度。
村长一开门,就见到言让,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情。
赶忙将人叫进来,在言让开口前,已经说到:“好些家我已经劝过了,他们也同意了。”
毕竟言让之前说不包就不包了,态度十分决绝的样子。
那些本来只是一丝丝动心的人家,自然也是立刻改变了态度,也省的到最后什么都捞不到。
言让却不接这个话茬:“我现在来,是想问问村长,我准备包田的那一块,那几家人的态度怎么样?”
那块田有两家前年就直接将老人都接走了,联系起来也费点事儿。
村长面色一喜,连连点头道:“哎,联系好了,他们都同意了。”
只是言让却不提包山的事儿了,只问及包田的情况,大概半小时后,跟村长商定好了具体合约
内容和资金、年限等。
两人打算去镇上找了复印店出了合同后,就当场签订。
不想,村长家的大门又被人敲响了了。
来的还是两名民警,而且指名点姓说是要找言让,说是有人报警说他伤人。
言让出来一看,果真后面跟着周海,这会儿一见他,瑟缩了一下,却在看到警察的背影之后,又挺直了脊背。
怒瞪着言让,一副要看着言让怎么死的神情。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琑:逍遥公子”和“小甜”小可爱的吨吨吨~~
迟来的更新,今天的手贴着膏药,感觉还行,就是坐时间久了,屁股麻木了,哎~
明天周末,作者菌会尽力加更,但并不一定,具体的话,等明天的一更出来之后,再给大家消息
么么叽,晚安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