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怎么了?”赵暮云奇道。
守卫的兵士方也听见了那番对话,遂声告诉赵暮云。
赵暮云闻言大惊:“去找杨大人账?!这、这不大妥当吧。”祁楚枫与杨大人虽是平级,但朝廷向来文压武一头,这样起来,杨铭还比祁楚枫高级。
兵士们皆默默无言,耸肩以对。自家将军的性情他们都是知晓的,眼前断断无人敢掠其锋芒。从前老将军在时,尚可以制住,如是兄长祁长松,祁楚枫也不见得听得进他的话。
赵暮云急得转,正好看见车毅迟从军营另一头慢悠悠地行过来,连忙赶上前道:“老车,你赶紧的,杨大人把佟盛年给提了,将军带了阿勒就往府衙去了,看样子怒气冲冲,怕是要出事。”
车毅迟脑子有点慢:“杨大人?”
“新来的府尹杨铭杨大人。”
“哦……”
“您站着了,赶紧追去劝劝。您是军中的老人,辈分大,能劝得住。”赵暮云急道。
车毅迟连连摆:“没用没用,将军的性子,哪里是我能劝得住的。你若担心,那就赶紧去找军师。”
赵暮云抬脚要,顿了顿,转头诧异看向车毅迟:“你就不担心?”
车毅迟满不在乎道:“谁让他和将军抢人,这不是他自找事儿么?怨不得将军着恼。”
“……”
赵暮云没和他细细讲理,拔腿去寻裴月臣,一连问了数人,好不易知晓军师领着人去了双井塔牢营。
赵暮云急匆匆进了牢营,看见裴月臣正在向狱卒声代着么。
“总找着了!”赵暮云朝他急道,“军师,您赶紧去追将军!杨大人提了佟盛年,将军气冲冲地往府衙去了,我担心要出事。”
裴月臣微怔了下,想了想,问道:“是从大营的营帐去的?”
赵暮云点头。
裴月臣笑了笑道:“那就不妨事了。”他转过去,接着向狱卒代事情。
赵暮云没想明:“……怎么就不妨事了?”
待事情都代毕,裴月臣朝他道:“从大营的营帐到境府衙,快马也要小个时辰。楚枫虽然性子急,但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有个一盏茶功夫,的怒气也差不多消下去了。”
闻言,赵暮云这稍稍心:“您是说,将军消了气就会来了。”
裴月臣望着他,又是一笑,摇了摇头:“要到了人,自然就来。”
“这……和杨大人抢人,这事儿不好吧?”赵暮云不道,“杨大人毕竟是府尹,得罪了他……”
“暮云,这里是境,不是京城,你不用太紧张。楚枫去要人,自然有要人的道理,不会硬来。”裴月臣淡淡一笑,拍拍他肩膀慰道,“新官上三把火,杨铭初到境,自然心急一些。楚枫去和他说上一说,也是件好事。”
“还是好事?”
赵暮云满心疑惑。
境府尹府邸,厅堂之中。
祁楚枫翘着脚,靠着椅背,慢悠悠地品茶。阿勒立在后,双抱胸,面无表情。杨铭府中管事推说杨大人正处理公务,待处理毕,立就会赶来见们。
而们俩在此间已经候了好一会儿。
“阿勒,你没有闻见么味儿?”祁楚枫微侧了头,问道。
“烧蹄髈,韭菜。”阿勒用力吸了吸鼻子,又补充道,“酒。”
祁楚枫搁下茶碗,笑道:“看来,杨大人实公务繁忙。”
距离厅堂不远处,拐过廊,暖阁之内,酒香袅袅,杨铭正与佟盛年对饮。
佟盛年脖子上尚裹着条包扎伤,酒力上头,微红着脸,毕恭毕敬地替杨铭斟上一杯酒,道:“草民不,三生有幸,能得杨大人赏识。日后大人有事尽管吩咐,草民愿效犬马之劳。”
杨铭还未开,管事躬入内,声向他禀道:“大人,祁将军已经候了好一会儿了,您是不是去见一见?万一有要紧事,也不于耽误了。”这话说的含蓄,实际上这位管事早有耳闻,这位祁将军虽是女儿家,却不是个善茬,如将晾在厅堂,着实不妥。
早已猜到祁楚枫来意,又想到昨日祁楚枫对自的怠慢与轻视,杨铭冷笑:“就是要让等着,挫挫的锐气。左将军又如何,官阶上并未高过我。难道一来,我就得撂下边所有事儿去见,朝廷可没这规矩。”
话刚落,听见一个脆的声接道:“杨大人所言甚是,朝廷是没这规矩。”
杨铭一惊,循声望去,看见祁楚枫笑吟吟地迈进暖阁。
乍见祁楚枫,佟盛年吃惊甚,提还看见紧随后的阿勒,吓得立起,直往屋退去。
“祁将军,你、你……”杨铭面尴尬道。
祁楚枫探将桌面上的菜扫了一遍,笑道:“您忙没事,我可以来见您呀!境天寒,杨大人初来乍到,是该多补补,吃大肘子,多炖点枸杞羊肉好。这酒啊,也得喝热乎,不烫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