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九阙没有回来。
非但没有回来,还孤身一人出了城。
祁溟得知此事,表现得有些木然,直到回府之后才对祁沧说:“三哥,小九以前是不会对我说谎的。”
所以他完全没有设防,他还以为她根本不会对他有所隐瞒。
祁沧的心头突然涌起一阵愧疚,九阙离开,他其实是知情的,可他在祁溟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九阙放走了。
可他不放走九阙,又能如何呢?
九阙与祁溟都不是甘于被困笼中的囚鸟。
就像祁溟终有一天离开了西羌,九阙也是一定会离开五皇子府的。
当他们想要离开,大漠铁锈味的炽风都是祁国的桃花香,府邸的高墙也能一夕之间夷为平地,谁都拦不住他们。
九阙离开五皇子府后,往西羌的方向一路行进。
在此过程中,一直有人在暗中给她留下线索引路,对方好似完全不担心她会因为知晓这是个刻意布置的陷阱而半路逃走,反而就是要让她知道,这就是个明明白白的陷阱,但她还是会往下跳。
线索断在了崇峻山。崇峻山地处祁国西部,距离西羌尚有三四座城池的距离。
自她被引到了山脚下的一片密林里,已过去了两曰有余。
九阙在树丛的阝月翳里失去了白昼与黑夜,也在千重变幻中遗落了空间和地点。
林中树木的排列乱无章法,做下的记号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她绕了一大圈,却总感觉回到了最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