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斐反问道:“这还不明显?”
“祁宣帝去祭天时,坛场的刺客,果真是祁昭派来的?”
薛斐闻言笑了笑,“祁昭若有你一半聪明,也就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了。”
他虽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但等同于默认。
祁昭派刺客的事情一旦被戳破,就算能保住自己的姓命,太子的位置无论如何是坐不得了,所以祁昭想在这件事被捅到祁宣帝面前之前,先举兵谋反。
但祁昭如果听薛斐的话,按兵不动,兴许可以与那曰坛场的刺客撇清关系,甚至将脏水泼到旁人身上,可他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
“你早就知道朽木不可雕,又为何要帮他?因为他是你阿姊的孩子?”
薛斐低下头,头垂落下来,牢狱内光线昏暗,九阙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侧脸。
他似是自言自语道:
“她可生不出这么笨的孩子。”
他侧头,看向九阙,勾起嘴角笑,他笑起来时,眼角眉梢仍旧带着一点儿难以言述的妖异:
“小姑娘,等时局稳定后,若你我都还好好活着,我就给你讲个故事听一听。”
“什么故事?很有趣吗?”
“碧你小时候在说书先生那儿听来的,一定更有趣一些。”
九阙也抿起嘴角笑,眸光清澈又笃定,“那一言为定。”
天边朦胧地泛起光,透过狭窄的窗照进幽冷的牢房,天亮后没多久,祁昭就派人过来了。
来人的目光平静地掠过薛斐,定在了九阙身上,他不由分说地将剑举到九阙颈侧,低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