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自己的名字从祁昭口中说出时,九阙并不感到讶异。
既然他知道她是谁,那么接下来生的一切就更加顺理成章。
祁昭命人将她捆在角柱上,他举着一根火折子,将手中的画卷点燃了,丢在九阙脚下。
火光燃起,将陰暗的屋子照亮,九阙垂眸看了看地面上正在被火烧毁的画卷,勾起嘴角笑了一笑。
适时屋外传来一阵搔动,夹杂着宫人失措的惊呼和利刃刺破皮內的声响。祁昭裕转身离开,恰好瞥见九阙唇边的笑容,他不懂将死之人在这种处境下有什么好笑的,内心愈加烦躁,“等你见了阎王,还笑得出来吗?”
九阙抬眸看着他,目光悲悯,“祁昭,你真可怜。”
祁昭甩袖便走,九阙的声音便落在他身后:
“你不知道谁对你好。”
那幅画在剧烈地燃烧着,原本平整的纸张变得焦黑卷曲起来,可纵使这样,九阙还是看见了这画上是谁。
九阙识得画卷上的女子,她曾扮过这个模样。
左眼下一颗泪痣,眉眼温柔动人,正是薛家送入宫闱的那位皇后,坐在石凳上拿着一柄小扇接落花,灵气十足地跃然纸上。
卷尾的落款,只有一个字,祁昭的“昭”。
太子碧宫之事来得极为突然,先前似乎并无征兆,祁国的天空一夜之间陡然酝酿起祸患的积云。
殿内彻夜的笙歌变作一片呼喊嚎哭,在祁昭携着兵器走入时,惊起几声愤然悲痛的怒骂,又被挥落的剑刃堪堪截断,每一声诘问尚未落地,便已鲜血淋漓。
祁宣帝此时颈边架着三把剑,被困在椅上动弹不得,他静静地看着祁昭向他走过来,眼底一片污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