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日.3
至于孟词微,
已经坐上了车,直奔镇医院。
两个小时车程,警车停在医院大门口。
下车前,
孟词微从后视镜看见自己的样子,先简单用湿巾抹了一把脸,
擦去脸上怖人的血迹。然后将沾了血的外套脱下,才跟着陈番进了医院。
今天急诊手术室就只送来了路渐川一个人,陈番去护士臺亮明身份,
稍一询问,就了解到了大致情况。
“哦,你说那个病人啊,
他现在还在手术室。”
护士说了楼层方向,两人跟着指引来到一间亮着灯的手术室外面。
手术还没完成,
路渐川会怎么样,现在陈番也不敢轻易下什么定论,只能祈祷一切平安。干等在手术室外面,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强上的挂钟时间,
距离路渐川被送下山,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也就是说,换算一下时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手术应该快结束了。
拧了拧眉心,陈番向孟词微看去,
只见她的目光也落在了挂钟上,
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彼此都没有说破,两人一人靠着一边的墻站着,
相对着默默无言,等着手术室灯灭。
时间一分一秒渐渐过去。
等待的时间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度秒如年,等陈番再一次看挂钟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手术过程拖得越长,那么情况估计就越不容乐观。
这样想着,陈番心尖凉了半分。手心渐起了一层薄汗,他焦急地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踱步。
又过了半个小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反应了好一会,陈番才反应出来是他的。
从外套衣兜裏拿出震动的手机,陈番扫了一眼上面的来电。
他不由地蹙眉。
铃声在现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有些刺耳,孟词微抬眼看来,目光落在他手上亮着屏的手机上,眼神询问着。
低声说了句抱歉,陈番绕去楼梯间接听电话。
不一会,他便捏着电话出来。
看了眼手术室,陈番走到孟词微身前,有些抱歉地低声说道:“局裏有事,我不能在这等着了,孟小姐你……要不要也先回旅店休息一下?这边我叫了人过来。”
摇摇头,孟词微没有犹豫地温声拒绝:“不用了,我现在在这裏等着就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
“对了,陈警官,”她说着,视线从手术室的灯转到陈番面上,孟词微看着他,问道,“叫来的人,是路渐川的家属吗?”
手背轻拭着下巴上的血迹,孟词微话语中头次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局促。
“不是,”陈番一怔,旋即否认道,“是警局裏的同事。”
话音落下,他又重新张了张口,似乎还想着再补充点什么,但是手上手机的消息提示弹出,切断了他的思绪。
简单回了下消息,陈番边同孟词微挥手,边转身离开了。
人一走,手术室前更显得冷清。
孟词微抱臂,靠在冰冷的瓷砖上深呼吸一口气,鼻腔裏满满都是走廊消毒水的味道,只感觉浑身上下都越发冷了些。
手术室的灯还没有要灭的迹象。
宋启一番人意识到孟词微可能是去了警察局,毕竟她当时下来的车是警车,警车能带着她去哪,当然是警局。
再加上封山的那几天山上似乎还出了什么人命,按照流程,孟词微应该也要去做个笔录什么的。
这样想着,宋启几人心中颇有微词。
孟词微浑身上下还带着血,那么狼狈,面色也疲累不堪的样子,人家都着这样了,那些个警察不见体恤人的,就拉着人家去做笔录。
真的是,就不能叫人家好好休息吗?
想着孟词微这次带回传国玉符立了大功,宋启他们围在面店门口,几人一商量,决定了要给孟词微好好接风洗尘。
那么第一步,就是去警局,等她做完笔录接她回来,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说干就干,考古队的几人分了工,留两个和宋启一起去警局,剩下的回他们在小镇上包下的旅店,抓紧收拾出一间干凈的单间来,好让孟词微一回来就能舒舒服服睡一个觉。
决定好安排,他们从面店分开,两波行动。
所以陈番一来到镇上的分局,就见宋启三人堵在门口,跟门神一样,站在大门臺阶上,硬是不见动作。
门口,还有几个一脸无奈的民警,不知道该怎么给他们劝走。
陈番走上前,脚步声引起那几人的註意。
“你好,安市总局刑警队二队队长,陈番。”他冲着那几名民警介绍着。
那民警闻言,松了一口气,如获大赦,连忙冲他说道:“你好,我们就是在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