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视线转到门口宋启那三人身上:“这位教授,我们这刚才过来做笔录的,真的没有叫孟词微的人,你看你是不是……”
话音还没落,陈番站在一旁接话道:“找孟词微吗?”
宋启扭头看他,狐疑地点点头。
“她在医院,”陈番冲他们解释,“我们有个刑警受伤了,她在那边守着。”
说完,不管宋启几人惊诧的神色,跟着那民警进了警局。
?
奇怪,太奇怪了。
摸着下巴思考,宋启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她之前,应该不认识什么刑警吧?”
思考了一下,发现这事透着一点蹊跷,他们索性放弃思考,打算去医院看看。
导航去镇医院,他们从警局离开。
陈番跟着那警察走到审讯室,单层的玻璃窗裏面坐着高恒一人。
监听室裏,张镇和徐远也在,看见陈番过来,他们从座位上起身,问了声好,给他让出一个空位来。
“嗯”了一声,陈番拖过椅子坐下,下巴朝玻璃窗的方向点了点,问道:“什么情况?”
“在问,刚刚已经交代了关于走私团伙的一些情报,这是笔录。”张镇回着,递过来一迭厚度不小的纸。
掀开来草草看了几眼,陈番唇角难得地勾起一抹笑来。
放下手中的笔录,他看向高恒:“现在呢,问什么?”
“那两具尸体。”
一具孔庆荣的,一具罗文秀丈夫的。
事关人命,再加上按照之前了解的一些情报,罗文秀临下山前做的那手操作确实有些出其不意,陈番不由地也有些好奇,他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听高恒的回答。
“孔庆荣,是否是你杀的?”审问的民警凑近通讯话筒,问道。
陈番闻言,将视线牢牢聚在玻璃窗内。
就见高恒坐在审讯椅上,微微垂着头,回了一句:“不是。”
“知道凶手是谁吗?”
“知道。”
“是谁?”
“……”
高恒沈默了一会。
接着,他抬头,沈郁的目光直直黏在玻璃窗上:“我为什么要说?”
“这不是你们做警察的要调查的吗?我说了,能给我什么好处?”
陈番折起眉心。
那边,审问的民警闻言,厉声警告:“高恒,坦白从宽。”
笑了一下,高恒无所谓地挑挑眉:“好吧,我说。”
“段青杀的。”
看了一眼身边的张镇,陈番迎着他也同时看过来的目光,对他使了个颜色。
张镇了然点头,轻手轻脚出了门。
屋内,见笔录员录入了信息,审问的民警接着问到下一个问题:“嫌疑人罗文秀,她的丈夫,是否是你杀的?”
“不是我。”
高恒轻嗤一声:“至于凶手,你们就要问她自己了。”
坐在一边的徐远适时递过来罗文秀的口供记录。
陈番看了一眼面色黑沈的高恒,伸手接过,低头仔仔细细地阅览。
罗文秀的口供看起来很详细,提到关于她丈夫尸体的这点,罗文秀的回答是:“我放心不下他,偷偷带着我女儿上了槐山,但是也正是因为还带着孩子,所以我没有去山上的密林,毕竟带着孩子,还要照顾到孩子的安危。”
她说:“然后,我就在旅店住下,打算等我丈夫回来,劝他洗心革面,不要再干这种危险勾当,结果,当天只等来了高恒一个人。”
“他们一起上山,下来的只有高恒一个人,大雨还封了山,他当时不见半点狼狈,可见他们应该也没有在山上遇见什么意外。”
罗文秀根据这些确信杀死她丈夫的,就是高恒:“我的陈述很清楚了,他杀了我丈夫,我的家散了,我想要报仇,所以在山上想要对他动手,但是他不是还没有死吗?”
“我即使构成犯罪了,行为后果也不没有那么严重,不是吗?”她说道。
陈番看完笔录,手翻回去中间的一张,上面还提到了一点,比较惹人註意的信息。
高恒和他的丈夫有金钱上的不愉。
似乎是在明晃晃地暗示,这就是高恒杀她丈夫的动机。
——为财。
这就很有趣了,罗文秀这边证据和逻辑链都指认高恒是凶手,而高恒这边,话中似乎意有所指:杀死罗文秀丈夫的凶手,正是罗文秀本人。
两者相矛盾,其中必有一个人说谎,说谎的人,无论怎么来看,都像是高恒这个人……
揉了揉紧皱不开的眉心,陈番翻了翻剩下的笔录纸,问道:“就这些吗?没问她今天上午那件事?她为什么要烧毁尸体,挟持人质?”
“问了,说是高恒给她递了纸条,只要她能帮高恒逃走,高恒就给她一百万。”徐远翻了翻面前的桌面,从一迭报告中找出方才被他漏下的最后一页纸,递给陈番。
看得有些疲累,陈番接过来后没看,他将纸翻扣在自己手边的桌子上,问道:“纸条呢?”
“被高恒吃了。”
“……呵。”
陈番闻言,抽了抽唇角,被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