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大小姐,为什么哭?”
身后一个人轻笑,江枫陷在白侍夜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骂“我要……杀了你!”
白侍夜见他急了,疾驰回去自己的院子,他还是不会下马,她抱他下来,
“混蛋!给我……烧洗澡水!”
这是吓得尿裤子了……
她去烧洗澡水,倒霉呢,烧了洗澡水,还要给他洗亵裤,因为他自己不会洗也罢了,居然不让除她以外的人动他的亵裤中衣……
夜里,江枫睡觉,梦见骑马在草原上飞驰……
醒了,身下一片温热,梦遗了……
卧槽!“你踏马的有完没完阿,不是尿裤子,就是这黏糊糊的玩意儿,恶心死了!”
白侍夜大骂。
江枫开始对学骑马有了狂热的兴趣,他问筷子你学,用了几天?
筷子,“我是马背上长大的……”
这个不算,蕃人生下来就会骑马,这谁都知道。
他问白侍夜,“你呢?”
“六岁的时候,童子营有抢马的训练,可是我个头太小,我蹲在树上,看见‘贼人’经过,高飞在正面吸引他视线,我在上面看准了,跳到他身后,扭着他的脖子,喀啷一声,将他摔下马……”
别说了,这是学骑马?这是学杀人!
之后,江枫撂下书本,跟着白侍夜亦步亦趋。
出去打猎,他也要坐在马前面,抓着马鬃,在宽阔如草原的平地上围追堵截羚羊麋鹿,那风驰电掣的感觉简直不能再好。
以为这样会害白侍夜的事,其实不是,对于一个神箭手来说,天上飞的,地上跑的,百斤大弓拉开,自然是猎物满载而归。
一部分人把猎物运回去,剩下的人还会再向原始森林里探索下去。
这要在野外过一夜,大家围着篝火,烤肉喝酒,有骆驼不吹牛……
江枫眯了一觉,在众人的大笑声里,睁开眼睛,糊里糊涂地,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人的腿上,身上盖着毯子。
他猛地看见暗处,有很多绿幽幽的眼睛,天呐!难道……是狼群?他只在书上见过。
头发根直立,毛骨悚然,本能反应,窜上去,攀上那个人的身子,搂住他的脖子,颤声叫“皇帝哥哥!”
白侍夜一直紧紧注视着那些窥伺的野兽,忽然江枫来了这么一出,众目睽睽之下,她只好伸手揽住他瑟瑟发抖的身子,拍拍,低声说“别怕,篝火不息,它们就不敢过来。”
忽然,哗啦!一桶水,浇息了火!冒着残烟。
白侍夜大惊“筷子,你踏马的疯了!”
筷子哈哈大笑,“杀狼!杀个痛快!”
山贼们都骂“筷子疯了!狼群可不是好惹的!”
已经有几头狼冲过来了,白侍夜夹着江枫跳上了自己的照夜玉狮子,纵马飞跑,这是千里马,但是狼群的速度太快,向回路跑了一刻,眼看被穷凶极恶的啮齿们追上,她手一挥,将晃着的火折子扔出去,前面一个水泉烘地着起了一簇幽蓝的火苗,接着是一溜黄色的绚丽火焰,一片熊熊大火延伸展开,黑烟滚滚,刺鼻的味道,呛的江枫咳起来。
一回头,几百头狼却退了。
白侍夜下马,浑若无事说“还好,一早瞧见这里有石油坑,你在这里,我过去接他们。要是我回不来,天亮了,你自己回去,照夜老马识途。”
顿了顿,又补充“到了丁大夫那里,取道回延州,山寨里除了我,没有一个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江枫大叫,“你!别!”
可是,人家根本没回头,执着双刀走了,他就这么走了,独自消失在暗夜里了……
度日如年的一个时辰,黑泉的大火仍然熊熊,估计能烧几天。
江枫实在等待的心焦,可是他根本不会骑马,照夜玉狮子之所以不把他摔下去,是因为已经习惯了他这几天坐在它身上。
他从荷包里拿出一个香喷喷的果子,喂在马嘴里,手摸着马鬃,心里跟马商量照夜啊,你可不可以带着我去找他,找到他,咱们仨就不再分开了?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说,自从来到这里,和真实的白侍夜生活在一起,他才知道,自己爱上的是一个不明确的具相,一个梦里的不真实的幻影,不然,也就不会发生老秦大娘那事了。
他有了回去的打算,现在,他自由了,就这么简单。
可是就算要走,也要确定他的死活再走……
马咔嚓吃了贿赂的果子,他拉着马缰绳一抖,它却在原地打转,根本不听他的。
这么久没不回来,他是不是死了?想到这里,江枫一阵害怕,从荷包里摸出舒痕膏,好想再给他抹到脸上……
忽然,听见了马蹄声,急忙用袖子扪干眼泪,心里一阵期待,一勒马缰绳,停下来,远远看见了罗剑虎,猎豹他们二十几骑,却不见白侍夜。
山贼们驰过来,浑身是血,大骂筷子作死。
江枫急问“少……主呢?”
“哦,他和筷子断后,估计此时已经填了狼肚子了。”
“哪有你们这样的?上司有危险,应该你们这些属下断后!”
众山贼都惊呆了,“江疯子会说话?”
哦……江枫愣了一下,更愤怒了,“你们的注意力在哪里啊?少,主他,他死了……他死……他……”
念叨着,禁不住快哭出来了……
“王八蛋!刚学会说话,就咒人……”
筷子的声音,紧跟着,一匹马冲过来了,上面坐着两个人。
照夜玉狮子看见主人,欢快地长嘶了一声,江枫紧紧抓着缰绳,居然没有被颠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