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侯正在书房内与一个妖艳女子厮混。
婆子老脸一红,连忙垂下脸,鼻子里充斥着刺鼻的香味,她抽了两下鼻子,一阵香味窜进鼻子里,她就觉得身子一热,心里一荡。
这婆子也是久经人事的,她赶紧用帕子捂住口鼻,不敢在闻在香味。
女子似是不知道有人闯了进来,一声高一声低的娇娇叫唤着。
老侯爷看见门口的婆子,似是也没有羞耻之感。
“无论何事,去找夫人和世子说去!”长平侯一脸厌恶,“你一个婆子怎么能来外院找我?一点规矩也没有!去寻夫人去!”
婆子耳朵听的这阵阵淫靡之声,心里更热,急忙退出来,迎着风站了好一会,才将身上的热气散了出去。
两个长相标致的小丫鬟站的远远的,都捂着嘴,看着婆子狼狈的样子偷笑。
婆子喘了好几口粗气,才一步一步往周昌馨的院子挪去,她累了,她得缓一会。
婆子灰溜溜的回到乱糟糟的院子里,踮着脚看热闹。
周昌荣将周昌馨拦腰抱起,低头问:“大姐,有需要带走的东西么?”
周昌馨摇摇头。
“阿娘当年给我的陪嫁,这么些年,全都被他们母子骗走了,除了俏俏和妙妙,我什么都没有了。”
“都是些身外物,弟弟在给姐姐重新置办一份更好的。”周昌荣勉力笑了笑,将周昌馨抱得更紧了些。
“俏俏,妙妙,走吧,跟舅舅回家。”
彭俏拉着妹妹,一眼未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父亲和伸着手指、嘴角泛起了白沫的阿婆,目不斜视的跟在舅舅身后。
自今日起,她和妹妹再不会回到这个地方。
自今日起,她不在是彭庭的女儿,不在和长平侯府有丝毫的关系。
孙嬷嬷拉着金刀,不放心的将金刀手里的匕首一个劲的往金刀袖口里推。
金刀嘟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孙嬷嬷拉着,她心上不舒服,就专门从有珍珠和宝石的地方上走。
一脚踩碎一个珍珠,一脚碾碎一个宝石。
金刀看着地上一堆堆五颜六色的粉末,撇了撇嘴。
金刀听着彭老夫人陡然变了调的怒骂,这才觉得有些解气。
周昌荣身后跟着横眉怒目的护卫,一路上恍若无人的抱着姐姐大摇大摆的的出了长平侯府的大门,烈焰已经在门外等了好久。
烈焰先是看了看面色冷峻的周昌荣,又看了看形容凄惨的女眷,最后看了看毫发无损的金刀,这才上前抱拳说道;“世子爷,殿下说趁热打铁最好,大夫人已然带着状纸去了京兆府击鼓喊冤了,您此时带着大姑奶奶和两位侄小姐前去作证,正是好时机。”
周昌荣停下脚步,低头问着容颜更显得凄惨的周昌馨。
“大姐,你若是觉得为难,不必上堂也行。”
周昌馨用帕子将越来越肿的眼睛盖上,缓缓摇摇头,语气坚定的说:“现在就去,戏台子已经搭好了,我若不去,岂不是白白挨了今日这顿毒打。”
周昌荣苦笑,心里暗暗鄙视自己无能,若是自己能在有用些,能护得住出嫁的姐姐,姐姐又何须如此的不顾脸面。
“殿下还说,女眷们不妨在凄苦些,头发衣衫,尽量凌乱些。”烈焰又提醒了一句。
烈焰自己在心里叨咕,公主做事,从来都是告诉你大方向,不管你小细节,可殿下则是和公主完全相反,事无巨细,必定要仔仔细细的交代。
今日这事,若是公主,其实只是几个字,“带周昌馨去作证。”就完了。
可殿下势必要将前因后果都交代明白了,别说是几个字,几句话都完不了。
孙嬷嬷等人连连点头,孙嬷嬷先将妙妙的头发也揉乱了,然后才将自己的头发和衣衫都乱揉一气。
“阿刀回听雨斋吧,就不用上堂了,殿下怕你说错话。”烈焰也无奈,这都是殿下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