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您。
我有些不高兴,说他:你不叫我水航了
你生病了,不应该喝酒,好好休息,没事的话就去睡觉。
我睡不着。我耍赖,我害怕。
他不说话,我就继续说,生怕他挂断电话:我前几天看了一个恐怖片,特别吓人,就是说一栋房子闹鬼,男主人生生被吓死了,我看完那个之后就不敢自己睡觉了。
他还是不说话,我紧接着说:你喜欢看恐怖片吗?我其实挺喜欢的,但是自己看又觉得渗得慌。
水先生,你喝多了,医生说让你好好休息。
对,我喝多了,所以不想听医生的话。我说,你还有什么好看的书给我推荐吗?我这人虽然混了个还凑合的学历,但其实没看过几本书,哎,你看过王小波的书吗
没有。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甚至觉得对面是个自动问答的机器。
我说:王小波在书里写过一句话,是说,睁着眼睛能看见的,闭上眼睛也能看见,你说这有道理吗
有吧。他说话的时候,我听见那边有什么摔碎了。
你在干嘛?我问他。
收拾东西。
我猜测是玻璃杯或者瓷碗,我闭上眼睛幻想着他一手拿着手机不耐烦地应付我,一手收拾着家里的东西。
我说:泾川,你能不能不搬走
我又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昨天咱们不是说好了过完年我帮你找地方么,现在这大过年的,你往哪儿搬啊
我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是什么表情,大概是无奈和厌烦,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稀里糊涂地乱讲话。
所以说,酒有时候真的不是好东西,它让人混乱。
我晕晕乎乎的,觉得自己好不容易退下去的热度又起来了,一开口说话,喷出的都是热气。
我说:泾川,我有点难受,你跟我说句话吧,一句就行,你说完我就挂电话不烦你了。
我等了好久,等到我几乎睡着。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他说:水航,你别这样,别让我担心。
今天还没更新,那是不可以的。
下了火车到家第一件事不是吃饭,是写文
我好饿,我去吃饭了。
在唐泾川跟我说要我别让他担心的一瞬间,我突然就清醒了。
所有的酒意都散去,像是有人给醉汉打了响亮的一耳光,而他无奈的叹息就是那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