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过年的,不给医护人员增加负担了。我说,没什么大事儿,一点儿都不疼。
他看我,咬着嘴唇,一副想教训我又开不了口的样子。
我笑着说他:行了,咱还饿着肚子呢,先把菜做完再说。
我这是人生头一次给别人做饭,更是头一次伤了手,疼还是疼的,可我不想去医院,不想让这个下午就这么结束。
因为我不小心切了手,唐泾川不放心,觉得我不靠谱,自己拿过刀把剩下的菜给切了,我被挤到一边去专心炒菜。
我们分工明确又互相配合,我暗自给我们贴上了默契的标签。
忙了一下午,还受了点儿伤,但好在,一桌子菜没让我失望。
我盯着唐泾川一道一道地尝,他每尝一道菜就夸我两句,而我就像是期盼着长辈给红包的小孩儿,他对我的夸奖就是我的红包。
他说:没想到你真的会做,还做得不错。
我站起来去拿酒,给他倒上:你想不到的事儿还很多。
我们轻轻碰杯,他一饮而尽。
我看着他上下抖动的喉结,觉得他很性感。
慢点喝。我说,今天我们还要守岁,你可别天还没黑就喝多睡下了。
他擦了擦嘴,笑着说:放心吧,说好了一起跨年,我不会丢下你自己。
我倾尽全力地在唐泾川面前表现,为的就是让他过一个好年。
说实话,我都不记得自己到底多少年没看过春晚了,可这次跟唐泾川在一起,我老早就打开了几乎没开过的电视,找到中央台,听着里面的主持人热热闹闹地拉家常。
屋子被电视的声音灌得满满的,也显得不那么冷清了,我们俩在家里把秘书之前给买的春联跟福字一个个贴好,我来贴,唐泾川站在一米开外给我看看歪了没。
这感觉太好了,过家家似的。
远处已经传来了鞭炮声,我一回头就能看见唐泾川站在那里望着我,心里瞬间像是被棉花糖塞满了,又甜又软。
我们贴好了春联,在屋子里各自贴福字。
唐泾川数了数,问:你家有多少个门?所有门都要贴的。
他说这是他家那边的传统,而且福字要倒着贴,意思是福到来。
我说我不知道一共多少门,没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