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的睁开双眼,姜赟发现自己正靠在一棵树下。
所在的地方依旧是方才的那片林地,地上的尸体犹在,但自己的伤口似乎是被人给包扎好了。
看着自己被撕破的衣襟,姜赟苦笑一声,这件衣服,他还蛮喜欢的。
想要站起身,姜赟忽然发现,自己的脸旁竟插着一把刀子。
那把刀插在树里,就在姜赟脑袋边上,近在咫尺。
看着那把刀插入树干的深度,姜赟可以想象,将这把刀插入树干的人,心里对这棵树怀抱着多么大的恨意。
他不禁打了个冷颤,幸好这把刀没自己的脑袋里面。
与此同时,他的心里又升出里一丝疑惑。
将这把刀插在树里的人是谁?
给自己包扎伤口的人,跟这把刀的人是同一个人吗?
想到这儿,姜赟又忽然想起先前跟自己背靠背作战的那个女子。
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是她给自己包扎的伤口吗?
姜赟站起身,抓着那把刀的刀柄往外拽了一下,一下竟然没有拽动。
姜赟眨了眨眼,随后又猛然用力,结果还是没有拽起来。
他不禁有些尴尬,心虚的四处看了两眼。
还好周边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
但就在这时,姜赟忽然想到,那女子去哪儿了?
“能杀掉大荒山八虎之一的人,竟然连一把插在树立面的刀都拔不出来,这是不是有些太说不过去了?”
忽然间一个声音响起,姜赟猛然警觉起来。
这声音可不是那女子的声音,而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陌生声音。
像是个男人,但嗓音又有些发尖。
虽然声音不熟悉,但这动静,还有这说话阴阳怪气的话来看的话,姜赟可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个太监吗?!
循着声音姜赟望了过去,见从林地当中倏忽间升出一团火光来。
一个穿着裘皮大衣,头戴皮帽,手上还托着个拂尘的男子,出现在了姜赟的面前。
而在他的身边,则是一个举着火把的男人。
那男人的下巴上蓄着一撮小胡子,整个人神采算不上高大,却也是非常的挺拔。
他看着姜赟,那双眼睛里带着些许的兴奋和好奇。
而此时姜赟同样也看着他,直觉告诉姜赟,此人极度的危险。
别忘了,现在的姜赟跟之前的姜赟可是大有不同了。
方才他觉醒了内劲外放这个能力,现在他的身周无时无刻不在盘旋着一股无形的内劲,来帮助他感受这片天地。
因此姜赟现在除了视觉、味觉、嗅觉等等这些各种感受外界的方式之外,还多出了一种他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的感知方式。
他能看到准确的说应该感知到,气的流动。
很久以前姜赟就知道,人是有气运的。
生来气运强大的人,不管做什么事都是得心应手,顺风顺水。
而若是气运不怎么样的人,自然少不了各种各样的磕磕碰碰。
他不知道何为气运,但他却知道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而现在,他能够感知到,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之内,那些气流一样的存在,似乎更喜欢往那个小胡子身上走一些。
“你们是什么人?”
姜赟稍微眯了下眼睛,看着那两个人说道。
“呵呵,奴婢是什么人,您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当然了,您要是一定想知道的话,奴婢也可以告诉您。”
那拂尘男用半阴半阳的语气说完这番话之后,还微微的笑了一下。
天太黑了,离的也有点远,姜赟看不清他的长相,不知道他这一笑,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光景。
但是姜赟这下倒是能确定了,这绝对是个太监。
一个太监,怎么会出现在九剑镇?
姜赟皱起了眉头。
自己的父皇很不喜欢太监,宫中的太监因此都没有多少。
本身就是稀缺的物种,为什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呢?
“不过在这之前,奴婢的这位朋友可是已经按捺不住对您的仰慕之情了,还是让他先满足了之后,奴婢再告诉您,奴婢的身份吧,呵呵。”
那太监一边说着,一边笑呵呵的从身旁小胡子的手里接过火炬。
小胡子跨前一步,看着姜赟,稍微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嘿然一笑,说道:“陷入死局还能活下来,并且还将大荒山八虎之一的郑杨杀掉,这说明你真的是很有本事。
我最喜欢与你这种有本事的人交手了,虽然你现在身上还带着伤,我跟你交手有些不公平,但是我实在是有些按捺不住。
倘若一会儿我伤了你,你也不要责怪我。”
小胡子说完,便是摆出了一个准备冲刺的姿势。
“等一下……你这是……”
姜赟话音未落,那小胡子大吼一声:“来了!”
说完,双脚猛的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刚出膛的炮弹一般,猛的朝姜赟砸了过去。
使得,你没看错,就是砸。
那小胡子眨眼间冲到姜赟的面前,高高举起双手,于头顶握成拳头,随后就朝着姜赟砸了下来。
两只手的小臂分别对准了姜赟的左右肩膀,若是这一下砸中了,恐怕姜赟的胳膊就使不上了。
见状如此,姜赟岂能遂了他的心意?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身份,干嘛对自己突然出手,但看他的样子,可是不打算对自己手下留情。
既然如此的话,那应该就是敌人了。
想到这儿,姜赟猛的一抬腿,就踢向了那小胡子两腿中间的部位。
不是姜赟手段阴暗,实在是他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首先现在的他因为之前的战斗,内力已经是消耗的七七八八了,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其次,姜赟现在可还是受着伤呢,而且偏偏还是最关键的后腰处。
习武之人,腰劲是最重要的。
不管是攻击还是闪避,亦或是一些高难度的动作,几乎都需要用到腰部。
而姜赟腰部受了伤,一使劲腰就疼,一疼就用不出劲,对敌人的杀伤力自然是大打折扣。
正因如此,出于无奈,他才用了这不光彩的一招。
那小胡子察觉到姜赟的化解之法时,脸上露出一丝愤怒,随后他放弃了进攻选择后退,连退了几步之后,他皱眉对姜赟不悦的道:“你用这招,是不是有点不太光彩啊?”
“确实如此。”姜赟淡淡的说道:“但是我有伤在身,你有备而来,你觉得这样就很光彩了吗?”
“牙尖嘴利!”小胡子嗤笑一声:“原本还打算留你一条性命,等以后有机会,到了你恢复全盛的时候再与你交手。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的性格还真是不讨喜,怪不得在京城里混不下去跑到九剑镇来了。”
“你说什么?!”
姜赟一听这话,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这可不是什么能当做没听见的发言,这可是自己的秘密啊。
知道自己从京城来的人并不多,而且他们就算知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九剑镇。
而这个小胡子嘴里说的,却是在京城混不下去跑到九剑镇来了。
这不正是详细知道了姜赟的事情之后,才能说出来的话吗?
姜赟感到异常的惊诧,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