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牛牧野闻言,立即不由有些迟疑。无他,实在是龙血酒的副作用给他的记忆太过深刻了。所以此时听到麻姑讨龙血酒要喝,便忍不住有点儿想歪。
“怎么,是舍不得,还是你已经喝完了?”瞧到牛牧野的迟疑,麻姑又立即含笑问道。
“都不是,我怎么会舍不得。就是这个龙血酒稍微有些副作用,还请姐姐浅尝即可,莫要贪杯。”牛牧野连忙事先强调提醒,如果麻姑真不小心喝多了的话,那可不能赖他,他已经事前提醒过了。
“副作用?”麻姑略带品咂了下他这个词,瞧着他双眼笑道,“你是指药邪吧,却是哪里学来的这种用词?”
牛牧野闻言,又不由再次有些愕然,并同时也有些警醒。得麻姑提醒后,他才意识到,“副作用”这个词其实是个现代词汇。古代形容药物有些不好的作用,并不是用这个词。
关键他毕竟不是古人,所以对有些东西及事物的称呼,他并不懂其古语用词该怎么说。尤其是这种涉及到专业知识方面的术语,他就更不懂古代的称呼与用词该怎么说了。
他前世上大学时学的是计算机专业,可不是汉语言或古语专业,对这方面真没什么研究。能有点儿文言文与古白话水平,还是因为从小学开始的语文课本上,就一直有些文言文的课文。
再加上他前世从小就很喜欢看武侠小说,早期的那批武侠小说家们在古语造指上还是相当有水平的,写的都很古风古意,有些在遣词造句上,完全可以当作是一篇美文,还能自己创作诗词。
后来的网络文学开始流行后,就大量充斥了许多快餐小白文,有这种水平与功底的作者便很少了。
牛牧野穿越过来的时间毕竟还不长,而且他穿越的是一头牛身,在穿越之前,原身的老牛也不曾开启灵智,踏入修行。所以他便也不曾有融合这个世界的原生土著灵魂,获得前身的记忆。
这便也让他有时候在遣词用句上,因为不知道有些古代的称呼该怎么说,再加上前世的习惯使然,所以还是会经常夹杂地用些现代词汇与称呼。
他虽然也有经常提醒自己注意这点,免得满口现代词汇会显得太独特,但习惯这东西却是很难改变。毕竟他前世三十年来都一直是那么说的,而现在穿越过来都还没满一年,哪有可能说改就改。
再加上有时候确实不懂这时代的古语称呼该怎么说,也就只能用自己习惯的称呼来指代。
心中又暗自警醒了一回后,牛牧野故作有些傻气地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我又不懂药理,却是哪里懂这种专业的称呼,就自己随便瞎想的,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姐姐能听明白就行。”
“竟是你自己想到的吗?”麻姑闻言,又不由颇为意外地瞧向牛牧野。然后又再琢磨了下“副作用”这个词,点头道:“你想的这个词,倒也确实挺直白易懂的。”
牛牧野刚才其实也想过是否推给从别处听来,但又怕那么说了,麻姑会有可能刨根问底的追问,那他反而需要用更多的谎话去圆谎了,所以倒不如干脆自己认下,也省得麻姑追问。
“多谢姐姐夸奖!”年牧野又状似憨笑了句。
麻姑抬手一指,旁边的岸几上一只约有拳头大的玉碗凌空飞来,落到牛牧野面前,然后麻姑笑道:“你一说有药邪,倒让我更好奇了,快些倒来尝尝,让我看看你这所谓的副作用是什么?”
“那姐姐你悠着点儿!”牛牧野见状,便也不再多劝,拔开葫芦口的塞嘴,倾葫芦为麻姑倒了半碗龙血酒。
清亮的金黄色酒液一出葫芦口,便立即满室飘香。浓郁的酒香让人还没喝,闻之就有些飘然欲醉。
旁边的魏晴即便已是鬼身,不能正常吃喝人间的食物、酒水等,但此时闻到这浓郁的酒香,也是不禁神色一动,甚至忍不住地深吸了口这满室的酒香气。
自从进入烟霞洞后,她始终一句话也没说,完全没多插口。甚至刚才在外面时,也是以沉默居多。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也能够有幸跟着进入麻姑的这座烟霞洞别府,是全沾了牛牧野的光。否则只凭借她自己,也是没资格踏进这里的。人家麻姑跟她无亲无故的,她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人家堂堂的寿仙娘娘,有何道理会屈尊邀请她作客。
她知道自己在麻姑眼中是什么定位与角色,所以便很识趣地暂时做好牛牧野身边的跟班与花瓶。多听多看即可,完全不用多说。
“小气鬼!”
见牛牧野竟然都没倒满,而是只倒了半碗,麻姑忍不住白了牛牧野一眼后,便立即伸手抓住玉碗,举到自己鼻前,也先深嗅了口其中散发的酒香。
“这位御龙氏酿酒的手艺倒是挺不错吗,而且到底是在地底下珍藏了千年的佳酿,果然越沉越香。”麻姑先夸将了句酿造龙血酒的刘累手艺后,这才举起玉碗对到嘴边,小尝了一口,然后细细品咂。
“这酒确实不错,除了龙血这位主料外,也另外添加了很多珍贵的灵药。”麻姑一边细品,一边说道,而且还在通过酒液分辨其中的药性与各种原材料。
“就是你说的副作用,我完全没感觉到啊,应该是喝的太少了。”麻姑说罢,“咕咚”一口,便将碗中剩下的龙血酒全部饮尽,然后豪气地把酒碗拍到牛牧野面前,大声道:“再来一碗!”
麻姑的修为比他更高,所以对龙血酒副作用的抗性自然也更高,眼见麻姑此时毫无受半点影响的样子,牛牧野心下松了口气的同时,觉着倒也在意料之中。
想当初他初尝这龙血酒时,才只一口,都做不到尽数吸收,会压不住酒力地在皮毛上浮现出一层龙鳞,连吼声都带上了龙吟声。
但麻姑此时这半碗下肚,少说也有五、六口,却是一点儿影响也没有,根本没有半丝受不住酒力的征兆。
牛牧野心下佩服之余,这一次便也放心不少,很干脆地给麻姑倒满了一碗。
“这才对吗!”麻姑笑咪咪地说罢,便又立即举碗饮酒,并且又是豪气地一口气饮尽,然后又拍碗道:“再来一碗!”
但这一碗酒下肚后,麻姑的面上却忍不住升起了两朵红晕,也不知是被酒劲所影响的,还是被其中附带的龙气所影响了。
反正是不像刚才那般,完全不受半点影响的样子了。所以牛牧野见状,便不敢再给麻姑倒酒,而是收起酒葫芦道:“姐姐可曾听过三碗不过……呃,咳,我是说,事不过三。”
他本是顺口想说“三碗不过岗”来着,但说到最后一个字时,立即惊醒此时才是汉初,连武松他太爷爷都还没出生呢,哪来的这个典故,连忙立即改口。
“这不还没到三吗?”麻姑立即不满道。却是有些忽略了他刚才说错话,或是根本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