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牛牧野先答应了一声，然后组织了下语言，道：“我与麻姑姐姐便是在尧山中相识的，那时我还是头牛精……”
他接下来把与麻姑相识的过程简略讲述了一遍，不过却跳过了关于见到樊江那几名刺客，以及刘累遗留下的打龙鞭三宝部分。
“……我这次因被鲁阳城隍派出来公干，在路过昆嵛山时，竟又跟麻姑姐姐在山中相遇，得她赐了这一葫芦灵芝酒。”
关于昆嵛山的事，他却是也没细说还帮昆嵛山神王燮打过二妖之事，以及麻姑在昆嵛山有座烟霞洞别府。对于这个别府所在，麻姑在临走时还特意叮嘱过他与魏晴，让他们不要轻易告诉外人。
牛牧野对此虽然有些不太理解，也不知麻姑是想要瞒着谁，但还是与魏晴一口答应了下来。
所以此时遇到这位瀛洲九老之一的北极真人，哪怕对方原本也与麻姑相熟，但牛牧野既然已经答应了麻姑，便也会谨守承诺。所以关于这些，也都跳过了不说。
而剩下的，牛牧野便都是实话实说，没有掺半句假话。所以这位北极真人在听完之后，也没发现什么太大毛病。虽然还感觉这小子所说的有些不尽不实处，但应是有些细节没太展开讲清楚。
关于推算之术，牛牧野现在也并非一无所知了。
在告别麻姑，离开昆嵛山之后，牛牧野后来回想起当晚之事，却是猜到麻姑当时应该有施展推算之术去印证过关于他的封神之事。
但麻姑既然已经暗中推算过了，可后来提起《如意炼宝诀》时，却还是误会了牛牧野是以《如意炼宝诀》收伏的打龙鞭三宝，又显得对那天的事并不尽清楚。
所以在事后想起这节，牛牧野便特意找魏晴咨询过关于推算之术的事，从魏晴口中得到了不少答案与信息。虽然魏晴本身也并不太懂推算之术，但到底修道年久，知道的还是要比牛牧野多不少。
从魏晴那里，牛牧野了解到了推算之道的几条原理与定律。
首先便是推算未来最难，推算过去已经发生的事，则相对容易一些；其次是推算的时间距离越近，相对越容易，时间越久远的，则推算起来越难。
而这一点，无论是用在推算未来还是推算过去上，都适用。推算昨天的事，要远比推算前天更容易些。推算一个月前的事，也远比推算一年前的事更相对容易。
还有一点，则是同一世界发生的事，推算起来相对更容易。间隔两个世界的话，则会更难。比如在阳间去推算阴间发生的事，哪怕是阴阳两界之间的联系十分紧密，推算起来也非常艰难。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被推算者的修为越高，推算起来越难；放在凡人之中，则是被推算者的身份越高，则推算起来越难。
因为身份越高的人，其人际关系与社会关系便越复杂。错综复杂的关系，以及牵扯的太多，自然就会增加推算的难度。
关于这一点，牛牧野认为是对他来说最为重要的。自从穿越后，尤其是知道这里是一个拥有真正仙神的世界后，他最为担心的就是怕被人知道自己前世的秘密，被人当作什么入侵此界的域外天魔。
而对于这个秘密，并不是他极力隐瞒，绝不对任何人说，就能够保证绝不会泄露。
因为这个世界的大能之辈是精通推算之术的，掐指一算，就能知过去未来。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最为担心这点，也一直害怕遇到修为比他高出太多的人。
那不止是担心双方实力上的差距与这种差距所造成的天然威胁，更是担心对方掌握有推算之术，能够轻易推算出他的过去与前世，让自己全无任何秘密。
就像眼下的这个情况，就是他一直想极力避免的。
他现在之所以还有几分镇定与底气，便是因为从魏晴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推算之术的根本，知道自己在面对推算时，并非是全无抵抗。
首先便是他已有修为在身，而且神体的修为还达到了金丹境界。他的现在直接影响他的过去，所以在推算上并不是只以他的本体修为来论，而是以他所掌握的最高力量来论。
甚至在这一点上，连法器都能附加算上。如果他在现阶段就能掌握一件法宝的话，那他的最高力量就相当于是这件法宝的上限，可以替他遮掩自己的过去。
其次便是他有神职在身，七品山神的这个神职，也会自然给他带来些遮掩之力，不会让人轻易算中他。尤其是当他处在自己神域时，要想推算他的相关事宜也都更难。
牛牧野之前对推算之术可说全无了解，一直都觉着这门法术很神秘很强大，掌握后就能轻易算中别人。现在才知道，推算之术其实很难，各种限制条件也很多。
就算是真正的仙神，能够掌握推算之术的人也不多。而且推算起来不止耗费法力，还会耗损心神，更严重者，甚至会折损寿数。所以就算是真正的仙神，也不会轻易动用推算之术，更不会随便对个初次相识的陌生人动用。
只不过牛牧野在了解到这些后，虽然更加有底气了些，对这方面不再那么担心，但还是想极力避免眼下这种情况，遇到比自己修为高出太多者。
虽然仙神是不会轻易动用推算之术，但这种事却也是说不定的，谁又敢保证，人家一定不会动用。
人心难测，神心更难测。并不是所有人的行为，都会完全符合得失计算与基本逻辑。
有些时候，某些人就爱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哪怕自己得不到任何好处，也会搞些破坏。而且无论是人，还是仙神，也都不可能做到行事完全理智，不会因为某些事而影响自己的情绪。
就像牛牧野前世曾听过的句俗话，泥人都有三分火性，菩萨都有脾气。他就不信自己如果指着鼻子当面去骂如来佛祖，对方都能完全忍下来地毫不动怒，对自己不做任何事。
所以说，凡事无绝对，不能以常理来判断一切。
就算仙神们不会轻易动用推算之术，牛牧野也觉着，最好还是干脆避免遇见，完全杜绝这种可能才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