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因为蹑空草的原因？”
片刻后，牛牧野立即想到一个造成他蜕下来的这层牛皮居然能凌空飘浮的最大可能。
自从服下七仙女送给他的那颗蹑空草后，蹑空草所带给他的飞行能力就像化为了他的本能一般，他想用即用，想飞就能飞，完全不用刻意为之，甚至也不用他去主动修炼。
而随着他修为的成长，他发现蹑空草带给他的飞行能力也有跟着相应得到增强。只不过现阶段而言，增强的也并不算多，飞的仍是不够快，也不够高。
但这种能力能随着他的修为一起成长，并且还不用刻意修炼，倒颇像是化为了他的本命神通。
因为蹑空草的这种神奇能力，牛牧野当初在冷静下来深思后，甚至还怀疑是有可能中了七仙女们的算计。就是预备着要剥了他皮，等牛郎将来上天追妻时所用。
他当初急于逃离孙家村，想远离牛郎以及包括织女在内的所有七仙女，这点也是原因之一，深怕是中了七仙女的算计。他当时在意识到这点后，可谓是后怕不已。
不过自从他被正式封为尧山山神后，倒是已基本杜绝了这种可能性。毕竟他这个山神虽然只是小小的下三品毛神，但也算是有组织有后台了，便也不怕再被七仙女拉去剥皮。
但没想到，这个可能性没有了，他今天倒是自己蜕了层皮，等于自己剥自己了。不过在刚才的变化中，他自己却是几乎一点儿感觉也没有。若不是亲眼看到，他甚至都还没意识到。
他当初本就有怀疑七仙女给他吃下蹑空草，是为了谋他的皮，让蹑空草的能力渗入到皮毛血肉中。这样就算单独剥下来一张皮，也同样附带有蹑空草的能力。
现在看来，这点应是足以证明了。而且除了蹑空草外，牛牧野也委实想不到其他原因了。
倒是这层皮会蜕下来，跟如意炼宝诀也大有关系，怕是则才的那道法天象地神通中因为被如意炼宝诀强行交换了部分符箓，便也附带了些炼器之能，这张皮属于是从他身上炼下来的灵材。
好在蜕皮的同时，他立即就生出了身崭新的皮毛，而且他细察自身，也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可见被炼下来这张皮，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损害。
想明白之后，牛牧野再看着这张凌空飘浮的牛皮，立即忍不住心中一动地暗道：“既然意外蜕下了一张皮，那要不要，就干脆送给牛郎？也算是彻底堵住再牵连到我的可能。”
在牛郎织女的故事中，牛郎身边那头老牛的主要作用有两个：
一是引着牛郎认识织女，给两人牵了红线；二便是将来织女被发现私自下凡，被王母带回天庭，牛郎追妻时，老牛主动献出了自己的牛皮，为牛郎做衣做鞋，助其飞天追妻。
牛牧野现在虽然已远离了牛郎，并且牛郎身边又有了头新的牛。
再加上他现在又成了正封的七品尧山山神，无论从哪方面看，都不可能再被牵连其中。
但毕竟事有万一，而且他跟牛郎之间的瓜葛始终是在的，他也一直是最初的那头牛。并且在牛郎织女的相遇中，也是他主动牵了头，已经完成了作用一。
所以作用二，也就仍有可能会着落在他身上。
现在他自己于意外下蜕了张皮下来，并且这张皮仍保留了蹑空草的能力，可以助人飞行。所以他再把这张皮送过去，就等于是也完成了作用二，算是可以了结这段因果了。
他红线也牵了，牛皮也送了，无论如何，都不该再牵连到他。
这般想罢，牛牧野立即便决定，把这张牛皮给孙守义那小子送过去，彻底了结这件事。
反正这张皮他自己留下来，也没什么用。他自己本身就会飞，也仍保留有蹑空草的能力，着实用不到。至于留作纪念，他觉着意义也不大，反而看着还感觉有点儿瘆得慌。
做出决定后，牛牧野先抬手把那张牛皮收入兰囊中，然后掐指略推算了下时间，发现今日居然已是十月初七，距离十月初十的牛郎织女大婚之日，只剩下了三天时间。
现在送过去，倒也正好可以给牛郎织女充作是新婚贺礼，不过他本人却是不方便送。
他不想再与牛郎多有瓜葛，那自己曾是其身边那头老牛的这层身份他就不能告诉牛郎。
如果是以尧山山神的名义去参加婚礼，显然也不合适。因为织女以及七仙女们跟牛郎的接触，都是隐藏身份变化作了凡人模样，他自然也就不能用这层神职身份。
织女会下嫁牛郎，更主要的作用是为了渡其情劫。而不管是什么劫，在渡劫之际都会处于虚弱之时，容易被人所趁。
所以凡是修士渡劫，若没有真正信得过的同门与亲朋好友，渡劫时绝不会到处张扬，反而要选个无人的地方去悄悄渡劫。否则渡劫之地一旦被透露出去，就有可能会引来敌人窥伺。
织女渡的这个情劫尽管不像天劫那么凶险，又还有六个姐妹守护相助，但必然也不会大肆张扬，而是会尽量低调进行。所以与牛郎的这场婚礼，除了他们七姐妹，恐怕不会再通知更多人。
牛牧野如果真以尧山山神的身份去贺礼，便有些等于是宣扬了此事，恐怕会惹七仙女不喜，甚至都有可能会引来敌视。
所以这个神职身份，也绝不能用。
“要不，我就随便变化个陌生人送过去？或者干脆不露面，让喜鹊代为转交吧？”
牛牧野心中暗作思忖，考虑要怎么把那张牛皮送过去。忽然间他灵光一闪，有了个主意。
他施法喝声变，但见身上灵光闪烁，不多时便另外变化了副样貌出现。然后他神念探出，于对面观瞧片刻，立即满意地点头而笑。
接下来他从兰囊中取了那晚在孙家村外摄来的衣服穿上，倒也勉强合身。
随后他神念探出，覆盖了尧山神域的阴阳两界，先察看了下自己闭关修炼这些时日，神域中有没有出什么事。
察看过后，发现一切正常，牛牧野收回神念一挥手，立即一个瞬移，直接出现在了白牛城山谷中。
他那日从喜鹊谷外带回来的那匹原本属于那位张公子的马，便放养在谷中。
这几日忙于修炼，牛牧野也没顾得上过来察看情况，只是偶尔以神念探看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