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十月,已是孟冬时节,天气越发寒冷。不过白牛城是座四面都被山峰围住的深谷,能够阻挡冷风吹入,所以谷中的气温倒是更暖和些。
谷中的大部分草木虽然也已凋零,但也有少量的常绿种类,在隆冬时节也能保持青翠。而且马这种动物也是吃干草料的,不是非吃新鲜的青草,所以草木凋零枯败后,也仍然能吃。
对单独的一匹马来说,谷中的食物可谓异常充沛。另外谷中还有些野生的谷物,也能让这匹马相对补充些精饲料。
所以这些时日虽然没人照料,只是放在谷中散养,但这匹马现在看上去,却反而更加精壮了些,可见吃的完全不差。而且散养更加自由,这谷中也够大,精神状态也是极好,更有活力。
牛牧野牵了这匹马后,带着马又是直接一个瞬移,便穿梭空间地直接到了尧山外面,然后他翻身上马,便骑马而去。
他这回离山,却是没通知任何人,甚至也没告诉林芝。
以他现在的能力,又是尧山山神,要想不让人发现,就绝没人能发现他离山的踪迹。
所以此时几乎所有人,包括林芝在内,都还以为他仍是另寻了个山头,正处于潜修中。
牛牧野是觉着没必要多说,而且他只是去给牛郎送件东西,送了就会立即回来,也不会耽误太长时间,也就没必要说了。何况他现在是尧山之主,也没必要事事跟人交待。
今日尚不到十月初十,但牛牧野在仔细考虑后,却觉着没必要非等牛郎织女的婚期再上门送礼,他完全可以提前送过去,而且这样也能避免在婚礼上与七仙女打照面。
因为七仙女的身份,牛牧野心中对她们便还是颇有忌惮,觉着还是尽量保持距离,不要多作接触,敬而远之为好。
尤其七仙女中的瑛皇,因为对他先入为主的印象,每次见面都对他颇有针对,也让他在面对瑛皇时极不自在。
所以牛牧野便决定,提前送上贺礼就行,婚礼便不参加了。
为了节省时间,牛牧野没有直接走陆路,而是下山后先赶到山脚下的沙河渡口,在此雇了艘船,连人带马一起顺流而下,先前往鲁阳县城。
到了鲁阳城后,再登岸走陆路。鲁阳城距孙家村只有十余里路,骑马很快便到。
这么走不但能更快到达孙家村,而且能节省许多时间。他现在能够真正变化为人形,便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借助人类交通工具了。
他的兰囊中却是也有些钱财,还有些金银之物,这也是他之前一路上赶回鲁阳时,顺便收集到的。
他于沿途遇到的村镇中去“交换”食物时,偶尔也听到几起当地的为富不仁之辈,便效仿侠客行侠仗义,夜入其户,劫富济贫。
劫来的东西他有一部分分给了当地贫苦百姓,剩下的自然是全装入自己囊中,做为各种储备物资。
自尧山到鲁阳城的水道,一路都是顺流,速度极快。路上不消一个时辰,便已抵达鲁阳城。
进入鲁阳城后,牛牧野甚至还有时间在城中逛了逛,另购置了几件成衣,买了些东西,并且还专门买了个送礼的包装盒,将那张牛皮折叠后放入其中。
为防飘起,他还在上面压了重物,倒显的礼盒越发沉重。
他选择先走水路到鲁阳城,也是从他的实际情况来考虑的。毕竟他现在的化形,还有时间限制。
在把七十二变的人属变提升到第二重后,他化形为人的时间确实是增加了一个时辰,现在能够维持两个时辰左右。
但他那晚回尧山时,一路骑马而行,路上虽然也是花费了一个多时辰,却也是快近两个时辰了。
所以他如果单从陆路赶路的话,等赶到孙家村,说不定化形所能维持的时间便差不多到了。故而他才选择先走水路,这样便能节首不少时间。
牛牧野在城中买齐了东西后,毫不耽搁,立即出城打马疾行地赶往孙家村。
赶到孙家村后,牛牧野也不需向人问路,直接便找到了孙守义与孙守仁夫妇家。
此时已是日头偏西,快要到傍晚时分了。
不过今日的孙家却不像平日那般冷清,而是人来人往地进进出出,颇显热闹。毕竟再有三日,便是牛郎孙守义的婚期,所以村中沾亲带故的,以及附近的邻里,便都来孙家帮忙张罗。
孙守义原本所住的那间偏房已是翻新过,内里也是装饰了番,院中也已经开始布置地张灯结彩起来。
牛牧野纵马踏着斜阳在孙家门外停下,向正在门口帮忙的几名村民行礼问道:“请问,这里可是孙守义孙小兄弟家?”
“正是。”其中一人立即点头回答,然后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你是他家亲戚吗,不知是从何处来的,我怎么从未见过?”
牛牧野摇头道:“不是亲戚,我只是与孙守义偶然相交结识。今日路过,闻得他大婚,所以特来庆贺。”
牛牧野在与这人说话之际,另一边早有人进去喊牛郎了。在他这句话说罢后,牛郎孙守义便已透过敞开的院门远远瞧到他,接着先是不禁一愣,然后孙守义便立即惊喜地大叫道:“雷被大哥!”
话音未落,已是连忙奔出来。
没错,牛牧野现在变化的这个人形正是游侠雷被的样子。他之前在山中所想到的主意,就是假冒雷被的身份来给孙守义送礼。
以雷被的游侠身份,再加上又是未来的淮南八公之一。与孙守义的相交,确实只是偶然下的投契。所以两人在将来,很可能不会再有机会相遇。就算真有机会,也恐怕是很久以后了。
所以牛牧野丝毫不担心,会假李鬼遇到真李逵。
而且那晚从两人相遇,到最后的次日分别,牛牧野基本都全程参与,旁听了他们几乎每句对话,对两人的相交状况十分了解,所以他也完全不担心有可能会被牛郎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