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娇已经是渡劫成妖的修为,若论本体修为的话,她的修为却是比牛牧野还高,牛牧野目前才不过是化怪级别,尚未成妖。
但牛牧野的神体修为却是要强于敖娇,再加上神体又拥有许多独特的能力,以及他又有好几件法器在手,所以敖娇在不是很肯定自己的判断时,才去向牛牧野求助。
这个春风楼当红头牌如烟的身上,确实有妖气,不过却很淡,并不明显。以敖娇的修为,如果不是眼下她与这如烟离这么近的话,很可能都感应不到其身上的那点儿淡淡妖气。
这也是她对自己的判断不太肯定,特意向牛牧野求证的原因。
其实就算是牛牧野,离远一些的话,以及又没有专门施展法术,也是很难一眼就识破这个如烟的变化与伪装。
不过他此时却很肯定,因为在敖娇问过后,他已经暗中施展了一门辨认妖怪的法术,这门法术叫做“照妖术”,却是出自于七十二变总纲中所附带的一门法术。
七十二变是当今三界中最高明的变化术之一,若能把七十二变练全,便几乎可以变化为世间万物。七十二变最擅变化,所以在这门法术中,也藏有一门最擅识破变化的法术。
正因为精通,所以才能更加知晓其他变化术的弱点与关键。就像最擅长易容的人,往往也最擅长如何破识他人的易容与伪装。擅于用毒的高手,往往也是解毒的高手。
七十二变的总纲中包含有“法天象地”这门神通,但总纲中却并非只有这一门神通与法术,“照妖术”也被归属在其中。
照妖术不仅能识破妖怪的变化,也能够识破其他修士所施展的变化。这门法术一经施展,双眼就有如照妖镜一般,擅能窥破一切变化,照见其真身。
因为这门法术最初是用来对付妖怪的,所以便取名为了照妖术。
牛牧野此时暗中施展了照妖术后,不但立即识破了如烟的变化与伪装,而且还照见了其原形,乃是一头浑身生有雪白毛发的狐狸精。
在一些妖怪传说故事里,狐狸精的出现频率往往是最高的,倒是牛牧野自从穿越过来后,却还没正式遇见过一头,今天晚上倒也算是弥补遗憾了。
狐狸精的出现频率较高,并非没有道理,因为狐狸这种生灵,本就天生聪明,在野兽中一向以狡猾著称,所以便也最易开启灵智,容易踏入修行。
而且在上古的一些异兽传承中,狐族也是个大族,而且还有好几大姓氏,比如青丘、涂山、有苏等,皆是九尾狐。并且狐族通常也是以其尾巴的多少,来代表修行的高低。
据说狐狸每修行百年,便能多生出一条尾巴。所以修炼出九尾的狐妖,往往便代表了其差不多拥有千年道行。
这点倒是也正跟妖怪成妖后所需渡劫的数目刚好对上,妖怪每修行百年,也需要渡一次天劫。所以成妖之后的妖怪,通常也会以劫数来指代其修为的高低。
比如敖娇才只是渡过一次天劫,便只算是一劫妖修。如果她将来顺利渡过二次天劫的话,那就是二劫妖修,依此类推。
眼下这只叫如烟的狐狸精,牛牧野以照妖术照见其原形后,发现她还只有一条尾巴,所以应该也只是一劫妖修,甚至有可能还未曾渡劫,只是头化怪的狐妖。
牛牧野以前对妖怪的了解还不够,见识有限,便以为妖怪只有渡劫成妖后才能真正变化成人,而且也只有在天劫中才能领悟化形术。
这个认知,对于没有传承的野生妖怪来说,确实不算错。但对于有传承,甚至有师承的妖怪来说,却可以提前学习化形术,让妖怪在化怪阶段就能够提前变化为人。
他自己便是受益者之一,是活生生的例子。而且他昨晚还刚从禺狨那里了解到,对方会一门“讨封化形术”,也能够在化怪阶段提前变化为人。
既然有七十二变,还有与七十二变同出一源的三十六变,以及还有讨封化形术,那肯定也还有类似的其他变化术,都可以让妖怪在化怪阶段提前变化为人。
所以牛牧野现在对于这点,已经不能太过武断地判断,能够化形的妖怪就一定是妖,而是也有可能是怪。
“是头狐狸精。”牛牧野以照妖术看破如烟的原形后,又在神念传音中向敖娇道。
“二位贵客,这就是我们春风楼的头牌,如烟姑娘!”此时那鸨母领着如烟进来后,立即向牛牧野与敖娇介绍道。
“如烟见过叶公子、叶夫人!”那如烟听罢,便立即上前向牛牧野二人盈盈下拜地行礼,声音也是清脆好听。
她身后跟着的几名婢女,自然也是立即跟着行礼。那几名婢女手中有的拿着琴,有的抱着琵琶,还有的拿着箫,最后一个则拿的笙。
这如烟身为春风楼的头牌,当然不可能只有美色,显然还颇有才艺。现在拿来的这几样乐器,也不知是要配合着一起合奏,还是她对这几样乐器全都精通,让顾客任选。
对于夫妻两人同来逛青楼,如烟自然也是十分惊讶与好奇。不过因为鸨母已经跟她提前打过了招呼,让她消化了一路,此时倒是没有那么多惊讶了。
但她此时更为惊讶的,则是敖娇的美貌。鸨母之前只是简单跟她说了,这对夫妻男子生的俊俏,女子生的美貌,当真是一对璧人,不想这样的人物竟然也会来逛青楼。
但鸨母口述,自是形容不出来敖娇具体长的如何。此时当真见了后,如烟才发现,敖娇的美貌甚至比她还要犹胜几分。
而且敖娇的美,既带有几分不拘俗礼的野性,更带有些雍容尊贵之气,不像她的美,更多的是媚。
“母亲刚才说起,如烟还有些不信,没想到叶公子与夫人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如烟今日能得见贤伉俪,当真幸甚!”如烟行过礼后,又向牛牧野与敖娇笑盈盈地赞道。
敖娇闻言,上下仔细打量着她,目光还颇带有些侵掠性地道:“我们见到如烟姑娘,也是欢喜的很呢!”
“叶公子、叶夫人,不知二位贵客对我们如烟可还满意?”这时那鸨母满脸含笑地接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