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敖娇闻言,忽然忍不住趴在牛牧野肩头笑起来,笑得身子直颤。
如烟见状,不由大是莫名其妙,看着敖娇满脸不解地问道:“姐姐你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
敖娇又笑了几声,方才止住笑,道:“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就是觉着,这件事太巧了。”
“太巧了?哪里巧?”如烟闻言,不由更是不解。
中间的牛牧野闻言,则不由叹了口气,既然敖娇已经说漏嘴了,他觉着这件事便也不好再瞒了。当即伸手一指旁边的地下,但见那处灵光一闪,一件白玉盆便已出现在那里,盆中装着件肉柱状的奇物。
如烟转头一瞧,立即不由惊讶地目瞪口呆,伸手指着道:“这,这便是那禺狨寻到的肉灵芝,就是这般模样,怎生会在你这里?”
牛牧野闻言,却没回答,反而好奇道:“这天下的肉灵芝不止一株,你为何确信便是同一株,你曾亲眼见过吗?”
如烟道:“不瞒公子,我确曾亲眼见过。当初那禺狨寻到这株肉灵芝时,因不识得是何物,还曾拿来让我辨认过,还是我认出来告诉他的。”
牛牧野一听,又不禁奇道:“你们不是敌人吗,他竟然还拿来向你请教?”
如烟略有赧然道:“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生死大敌,也偶有交流。”
她方才对牛牧野与敖娇的讲述中,却是颇有不尽不实之处。虽然她也没说谎,讲的大部分都是实话,却是隐瞒了些关键信息,以及自己的私心。
凡事讲个先来后到,邙山这个地方,确实是她先占了的,而且她自幼便是出生在邙山。后来通灵成精后,也逐渐成长为邙山中道行最高的精怪。
十年之前,禺狨偶然闯入邙山,也看中了这里,想在此安置洞府修行。但如烟却自认为这邙山是她的山场,再加上接触之下又发现禺狨的本领跟她颇为相似,也就更加容不下,想将禺狨赶走。
所以便以怀疑禺狨偷学了她道法为借口,动起手来。可惜两人的修为却是旗鼓相当,不相上下。几次赌斗,她都不能胜之,也就被禺狨强行留了下来。
禺狨倒是想跟她和平相处的,邙山虽然不大,但也不算小,完全容得下他们两只妖怪,大家各自修行,互不相扰便是,何必非要分出个强弱大小。
但如烟因从小是在邙山中长大,却自认为此处是她的家,偏容不下禺狨,认为禺狨是闯进了她家里,还想分她的地盘与家产。
几次动手不能取胜,如烟便开始闷头修炼,想要等修为提升后再寻禺狨一决高下。没想到到头来却是禺狨修为率先做出突破,而且还领悟出了遁地术,正好能克制她,在下一次的赌斗交手中取胜。
禺狨胜了后,如烟以己度人,认为禺狨肯定也不会容她,便直接逃下了山,没再回去。
而且所谓赌斗,却是两人在此之前还订有赌约,并且是如烟硬逼着禺狨答应的。
这个赌约,便是谁赢了谁留下,邙山以后便归谁。输了的那个,自行离开,又或者选择成为对方的手下,这样也能一起留下。
当时订立赌约时,如烟自以为自己的胜算很大,却没想到最后却是她输了。输了之后,她既不肯自取其辱地自甘为仆,认禺狨为主,也没面子再留下,便只好践行赌约,下山离开。
现在回想起来,如烟自然是后悔的,如果当初答应跟那禺狨和平相处,互不相扰地各自修行,就不会有后来这么多事了。但世上却没卖后悔药的,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
而且她虽然是头妖,但却是头女妖,所以有时行事也跟人类女子相似,考虑事情时并没那么理性。
在当时那时候,她就认为邙山是自己的,不应该容忍那头禺狨侵占了,哪怕是只侵占一部分。所以这家伙要么就被她赶走离开,要么就答应臣服,给她做手下,她才会愿意收为家仆,让其留下。
但禺狨也是有脾气的,再加上修为又不差她,自然是不答应,所以便在她的相激下订下了赌约。
不过两人也确实不算是生死大敌,争执的矛盾主要是谁走谁留,又或谁主谁仆,而不是谁生谁死。赌约的内容,也只是败了的要么离开,要么答应臣服。
所以在彼此互为敌对,但谁也奈何不了谁的那段期间,两人除了动手打斗外,也确实会偶有交流。
牛牧野自然也没有全信如烟的一面之词,心中也自有些判断。此时闻言后,他也没有多作计较追问,只是道:“这株肉灵芝,确实是你曾亲眼见过的那株,也正是我从禺狨处所得来的。”
“那这么说,公子不但已去过邙山,而且还除掉了这禺狨吗?”得到牛牧野的确认后,如烟不由立即惊讶道。
也难免她会这么误会,在她看来,肉灵芝可以说是禺狨最为珍视之物,自然不会容忍落到外人手中。
但现在肉灵芝却出现在了牛牧野手里,这就说明禺狨应该是出了意外,恐怕很可能非死即伤。不过也存在第三种可能,就是这株肉灵芝是牛牧野暗中盗来的,实际上并没接触过禺狨。
牛牧野摇头道:“我是去过了邙山,不过却是帮禺狨解决了一个麻烦,这株肉灵芝是他做为谢礼送我的。”
“谢礼?”如烟不由立即惊讶好奇地道,“却不知公子到底是帮了他多大的忙,他竟然愿意献出这株肉灵芝作谢礼?”
牛牧野笑道:“这你就不用多问了,总之,禺狨暂时算是我的雇主,刚花大价钱雇拥了我。虽然现在雇佣关系已经结束,但做生意得讲诚信,我怎么能反过来再去对付他?老主顾得维护,说不定他将来还会是回头客呢!”
如烟闻言,立即有些沮丧与无奈。牛牧野所说的,也确实算有几分道理,而且就算她想雇佣牛牧野去对付禺狨,也是拿不出比肉灵芝更有价值之物。
至于她自己,她也不认为自己的美色足够有这么大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