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科多原配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惜春连忙命青竹把她扶了起来。
钮祜禄格格眼中含泪摇了摇头,口中一直念叨着求福晋为她做主,求福晋救救他。
直到惜春拉下脸,她才白着脸站了起来,对惜春说起了缘由。
“妾刚进门那段时间,她还没有那么嚣张,只不过是时不时给我甩个脸子罢了。爷宠着她,我也不敢和她对着来,就躲着就是了。”钮祜禄格格哽咽了一声,接着说道,“这段时间爷不大到我那裏去了,她见了,便愈发变本加厉起来。”
“平日裏仗着比我进门早,比我受宠,总指使我给她端茶倒水也就罢了。”钮祜禄格格将两边的袖子撸起,“您瞧,这都是那李四儿平日裏不顺心,拿我当出气筒打出来的,我虽算不得正经主子,总也下人强些,可就连她身边的下人,对我也是毫无尊重,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过得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只见那原本脆藕似的膀子,如今却是淤青遍布伤痕累累。惜春见她手指上还扎着绷带,便问她是怎么回事儿。
钮祜禄格格颤抖着举起双手瞧了瞧,哭得更大声了:“这是前日,她借口妾服侍得不尽心,便命下人剪去了妾的一截手指。方才妾听她说,在书中看到吕后把戚夫人做成人彘,藏于瓮中。那李四儿还说,想拿妾来试上一试。”
说罢她又砰砰的在地上磕起了头,口中不停的喊着让惜春救救自己。
惜春嘆了口气,让青竹先带她先下去休整一下。
还没等她出了门,迎面就遇上了李四儿,钮祜禄格格打了个哆嗦,躲在一旁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李四儿瞪了她一眼,到底没说什么。也不是怎么的,一进这间房,她就觉着浑身发凉,似乎曾经在这裏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姐姐管她做什么,狐媚子一个,整天就会装可怜博爷的同情,我这不也是帮姐姐调教调教她嘛。”李四儿翻了个白眼,根本没把钮祜禄格格放在心上,对惜春也没什么尊敬可言。
“帮我调教多没意思啊,我直接把这嫡福晋的位子让给你,这样你不就明正言也顺了?”惜春拍了拍身下椅子的扶手,作势就要起来。
李四儿本就是个张狂性子,这段时间又被隆科多宠上了天,根本不知道什么事是天高地厚。见惜春站起身子,还真想去那上首坐坐——虽说她也知道,惜春只是装装样子,可光明正大做主位的机会,这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了,她如何不心动?
脚不自觉的向前迈了一步,李四儿忽然觉得脊背发凉,连头皮都开始一阵阵的发出刺痛。
她讪笑一声,又把脚缩了回去:“不了,不了。”
“要我说啊,你就是眼界太低。”没等李四儿发飙,惜春又接着说,“总把眼睛放在这后宅的一亩三分地能成什么事?我是不成了,爷眼见着待我一天不如一天,我就是有什么要说的,爷不来我这儿,我也说不了。”
“可你不一样啊,爷疼你,天天上你那儿去,后宅的事情你插手名不正言不顺,前边的事你可以帮爷拿主意啊。你看八贝勒,在外面多威风啊,平时朝裏有个什么事,八福晋一个妇道人家,还不是帮着八爷出谋划策。平日裏的交际,八福晋也打点的妥妥帖帖,这得不得脸尚在其次,咱们能帮爷们儿弄到的好处……才是正经的呢。”
惜春一副和她掏心掏肺的样子,劝的李四儿心裏直痒痒。
看着李四儿心神恍惚离开的背影,惜春满意的笑了一下。
“别楞着了,快带格格下去吧。”她顺手把钮祜禄格格也打发了下去。
今天的事情惜春策划了许久,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今日这一出,刚好让她把意思传达给了李四儿。
佟家这几个她算是摸透了,李四儿是个眼界低的,眼裏除了隆科多给她的那点儿宠爱,也就是爱银子;隆科多心裏的第一位是权,第二位就是李四儿;老赫舍裏氏就更简单了,无非就是隆科多和佟家。
理顺了这几点,惜春最终决定从李四儿下手。
她不是爱财吗?欲壑难填,这佟府的钱怎么能满足她,她是不知道还有别的路子,只要稍微点一下,她会明白的。
没几日,派出去的下人就来报,说李四儿带着人出去了。
“上钩了。”惜春瞇着眼笑。
孔宣从佛珠中跑出来,撇了下嘴:“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你没啥好心思。”
“要好心思干什么?一个两个的都没安好心,再说我什么事都没干,就是无心的说了句话,被有心人给记在心裏了。”她故作无辜的说。
“要我说,哪儿用得着这么麻烦,一人一拳不就解决了?”孔宣不太擅长这种事情,他最喜欢的就是看不顺眼的neng死就是了。
一人一拳?那不便宜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