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们干的那些事,是死一次就能解决的吗,惜春扯了下嘴角,没有说话。
依着那天钮祜禄格格的经历,要不是她及时来到这个世界,说不定那些淤青、断指、人彘,可就得招呼到原主身上了。
李四儿在外面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事,惜春无从知晓。不过从她的穿戴就能看出来,她头上带的首饰,从普通的金银,到宝石,再到玉石,这几天竟然还带了好几颗指头肚大的东珠!
就连惜春都没想到,李四儿能有这么大胆子。东珠是什么,那是只有皇室才能用的东西,除了御赐,谁都不能用的。
可李四儿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带在身上,还专挑显眼的地方,眉心坠、凤头钗、耳珰、戒指……就没有什么首饰是她嵌不上东珠的。
惜春看着李四儿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她眉心那颗东珠也跟着晃来晃去,晃得惜春头疼。
“我说你能不能别晃了,晃得我头疼。”她揉了揉额角,伸手拉住李四儿。
李四儿轻哼一声,昂着头没说什么,许是因为上次惜春“提点”了她几句的缘故,她如今对惜春的敌意减低了很多。
“就这么点儿东西就让你满足啦。”惜春亲昵的拽了下她的耳垂,“小姑奶奶,能不能有点野心啊。”
“切,我明白着呢,用得着你说。”李四儿一扭身离开了屋子。
惜春心想明白了就好,就怕你不明白。
弄清楚了李四儿这边,惜春收拾了一下,带着下人去了老赫舍裏氏的房间。
“姑母,我来给您请安了。”惜春笑瞇瞇的坐在老赫舍裏氏的旁边。
“你这个小没有良心的,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来看看姑妈。”老赫舍裏氏作势要打她,高高抬起手,落在身上的力道却轻轻的。
一点也不想是故意指使李四儿害她流产的人。
惜春有也亲昵的坐在老赫舍裏氏的旁边,跟她说着体己话。
姑侄两个看起来亲热的很,半点也不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样子。
“姑妈母,我听说下人说,索相又被皇上申斥了,这可怎么是好,会不会连累到咱们家啊。”惜春一脸惊慌的看着她。
“怎么会呢?咱们是出嫁女,就算是家裏犯了事儿,也轮不到咱们的头上。”她闭着眼摸着惜春的头顶,遮住了眼裏的精光。
“是吗,那就好。”
过了一会儿,一个丫头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老太太,三爷被皇上罢了官,叫回家自省。”小丫鬟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都没有声音。
“什么!”老赫舍裏氏也顾不得趴在她伸身上的惜春,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说,仔仔细细的说!”
小丫头哼哧了半天,见实在躲不过了,才跪在地上回道到:“具体的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听说最近皇上命四阿哥在查贪腐案子,查着查着就查到三爷头上了,听说是李格格背地裏替三爷收了不少买官银子……”
小丫头觑着她的脸色,不敢再说下去。老赫舍裏氏也没在再逼她,所有的事情都在方才那短短几句话裏说明白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狠狠闭了闭眼睛,恨声骂道:“搅家精!她就是个搅家精!”
“姑妈母您别气坏了身子。”惜春拍了拍她的胸口,安抚道,“好在皇上还是看中三爷的,否则如今查的那么严,听说不少人都给砍了脑袋,叫咱们三爷回来自省,不也是为了避避风头嘛。”
说是这么说,其实外面的发生的事情,惜春早就让孔宣打听好了。皇上之所以没有处理隆科多,可不是看在母族的面子,不过是赫舍裏家和纳兰家两败俱伤,佟家一家独大翘了尾巴。
可未免其他两家缓过气儿来,无人辖制,便借口贪腐一事,敲打佟家罢了。
等另外两家倒了,佟家也就快倒了。
可怜老赫舍裏氏还一心想除去她这个儿媳妇,为儿子另谋一门“好亲事”。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蝉儿没了,螳螂也就蹦跶不了几天了。
“对对,你说得对。”老赫舍裏氏不知道有想起了什么,口中念念有词。
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