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平贵与王宝钏
回到宫中,惜春先是去找了唐懿宗。
结果去太极殿、两仪殿都扑了个空,去甘露殿也没找到人。她抬头看了眼天色,此时是申时初,天边已布满朝霞,唐懿宗不在太极殿议政,也不在甘露殿歇息,难道在哪个后妃处?
惜春蹙了下眉,要是唐懿宗真在后宫,那今天就只能让孔宣在宫外凑活一夜了,毕竟可没有女儿去庶母房裏找父亲的道理。
“公主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小秋见惜春平安归来,心裏暗自松了口气,又见她一脸愁容,便问道。
惜春意动的看了眼小秋,又颓然的趴回桌上,小秋一个小宫女,怎么可能知道皇上在哪裏。
不过禁不住小秋的唠叨,惜春最后还是和她说了:“我有急事要找阿耶,可到处都找了,就是找不到他。”
本来只是为了打发小秋,没想到她用团扇遮着嘴轻笑一声,对惜春说:“公主出去玩了一趟,怎么忘了,要找圣人,该去麟德殿找的。”
麟德殿?
那不是举办宴会、观看歌舞、宴请外国使者的宫殿么?
惜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了麟德殿,没想到唐懿宗还真的在。此时唐懿宗手裏擎着一樽清酒,琥珀色的酒液透过近乎透明的酒盏,在烛光的映照下散发出粼粼光亮,,合着两旁的靡靡之音,整个大殿的空气似乎都浑浊了起来。
“皇儿来了。”舞姬的动作被打断,唐懿宗有些不悦的抬眼,见是惜春,又好脾气的笑道,“快来,和阿耶一同看舞,这批舞姬可是下边人刚进上的,跳的都是新鲜玩意儿。”
惜春抬头看唐懿宗,他的表情十分热情真挚,竟然是真心邀请女儿一起看舞蹈的。
可是……惜春纠结的看了眼两旁的舞姬,浑身上下露的比穿得多。是这唐懿宗太不靠谱,还是大唐太过开放,邀请女儿看这种舞蹈真的好吗?
唐懿宗还指着旁边一个座位,跟惜春说那个位子好,看得清楚。无视唐懿宗的话,惜春选了个比较靠近他,又不怎么看得到舞姬的位子坐下。
“诶,皇儿坐在那裏,都被柱子挡住了,哪裏能看到。”唐懿宗一脸不认同的说。
“阿耶。”惜春赶紧打断他,“我今天来,是有事找阿耶的。”
立志要当好阿耶的唐懿宗立马坐直了身子:“何事,可是今天出去哪个不长眼的欺到我儿了?皇儿放心,阿耶……”
“没有的事。”惜春简直无奈了,这唐懿宗脑子是怎么长得,自己不过说有事找他,怎么就能想成是来告状的?
“是这样的……”
惜春斟酌了一下,将早就想好的说辞更精简了几分,不然她怕唐懿宗又脑补出什么奇怪的剧情。
“唔。”唐懿宗沈吟片刻道,“既然是皇儿引荐,那便请进来吧。”
一旁的力士领命,即刻便去宫门口带了孔宣进来。孔宣早就在宫门口等得不耐烦,要不是惜春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在这儿等着,不许他离开,他早就走人了。
因为不耐烦,面上就带出了几分。看起来倒比之前那些见了天子毕恭毕敬的骗子好了不少,唐懿宗打量着孔宣,心想。
“听皇儿说,你们二人是在法门寺外遇见的?”唐懿宗忽然开口问道。
惜春之前告诉唐懿宗的说辞是,孔宣是某位得道高僧的得意弟子,一年前他有感帝王对佛教的虔诚,毅然还俗,前来辅佐唐懿宗的。自己去法门寺上香时刚巧遇见孔宣,惜春看他不凡,主动上前问话,这才知道了这些。
半个月的时间,惜春虽不能说十分了解唐懿宗,但是从别人的口中,也了解了他几分。
孔宣的身份以及两人相遇的过程,完全是按照唐懿宗的喜好编的。
都说这个唐懿宗十分崇尚佛教,刚好孔宣又是佛门的(虽然他一直不承认),于是她干脆给孔宣安排了高僧弟子的身份;唐懿宗喜欢听别人夸他,孔宣就能为了他还俗;唐懿宗不喜处理政务,那就半句不提政事。
唐懿宗虽说昏聩,不喜朝政只耽于享乐,可生在帝王家的他,也不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