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个合着自己心意的人,真是巧合吗?
看出唐懿宗的怀疑,惜春又笑道:“阿耶有所不知,这王明达王长老,还精通梵文呢,阿耶不是有篇经文一直没能译出来?不若让王长老试一试。”
“哦?”唐懿宗一听,立刻让力士将他珍藏的梵文经书取来。
反正他也没什么损失,要是译出来了,那自然皆大欢喜,要是译不出来……刚好让普康看清楚这骗子的真面目。
孔宣随意瞥了一眼,一脸嫌弃的撇开头,这种东西都看不懂,还说什么尊崇佛教。
咚——
惜春偷偷踹了他一脚,使了个眼色。
孔宣瘪了下嘴,还是乖乖拿起经书,他略略扫了一眼,这本是《大乘圣吉祥持世陀罗尼经》,他回头对力士道:“拿纸笔来。”
唐懿宗看着下边人呈上来的纸张,薄薄的两页纸,他翻过来覆过去看了好几遍。良久,他哈哈大笑:“王长老果然精通佛法,既然如此,就赐长老国师一职如何?”
“噗。”惜春一口茶喷了出来,呛得她连连咳嗽,“阿耶,本朝并无国师这一官职,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唐懿宗大手一挥:“从前没有国师,那是他们没这个本事,如今王长老特意还俗来辅佐我朝江山,一个国师的位置阿耶还觉得轻了呢。”
见唐懿宗一脸若有所思,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更惊世骇俗的官职,惜春连忙道:“既然阿耶觉得好,那国师就国师吧。”反正孔宣不会做出扰乱朝纲的事情,至于朝中的大臣……反正唐懿宗也不怎么上朝,就算真闹起来了,也闹不到她一个公主面前。
国师一事果然在朝中掀起一阵轩然大波,不过这些和惜春孔宣都没什么关系——孔宣是不必上朝的——眼下惜春正在王宅和王宝钏聊天。
“真没想到,您竟是公主殿下。”王宝钏为她倒了杯茶。
“我也不是故意要瞒你,实在是在外不方便透露。”惜春吐了吐舌,俏皮的说,“你可别和别人说那天的事啊,不然传到我阿耶耳朵裏,又要念叨我了。”回头再脑补出什么奇怪的东西,她可真吃不消了。
王宝钏抿唇浅笑,连日的愁容都消散了些许:“我能和谁说?便是薛公子,我也有些时日未见了。”
“方才我就想说了,看你一脸的愁眉不展的,怎么有什么烦心事啊。”
王宝钏看了眼门外,见没人松了口气,她阖上门,又吩咐贴身丫鬟在门外守着,这才坐了回去。
“我阿耶逼我嫁人。”她嘆了口气说。
惜春不解的看了她一眼:“姐姐有意中人了?”姑娘们到了年纪,怎么可能不嫁人,愁成这个样子,不是心裏有人了还能是怎么回事?
王宝钏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她顺手从旁边的笸箩裏拿起一个没做完的荷包,捏着针线戳了半天。
“我,我从没见过那样好的人。”她结结巴巴的开口,“薛大哥他侠义、博学、风趣……和平日裏见到的那些王孙公子都不一样。”
“那你就没和你阿耶说,你有意中人了?”惜春一边说,心裏一边想着解决办法。
“不成的。”她摇摇头,“纵使薛公子千般好,可有一样,他父母双亡。我大姐夫和二姐夫都身居高位,有权有势,我阿耶不会同意我嫁给一个没有本事的穷小子的。”
惜春斟酌着劝道:“姐姐可听说过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
她本意是想用这二人的故事劝王宝钏,没想到王宝钏不仅没听出来,反而一脸憧憬。
“自然知道的。那司马相如当初家道中落,无奈只好投奔临邛令王吉,后来在临邛巨富卓王孙府上,一曲凤求凰夺得卓文君的心。卓文君倾心与他非君不嫁,不顾卓王孙的阻挠,夜奔相如。后来司马相如做了宰相,依旧和卓文君十分恩爱,两人白首偕老,和亲而终。”
惜春接着她的话说:“司马相如做了宰相后,对卓文君的感情不如从前,反而想纳一个茂陵的女子为妾。”
“这……”王宝钏不再说话,继续戳弄手裏的荷包,好好的荷包被她弄得不成个样子。
历史上的唐懿宗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并没有文中这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