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不由咽下了好几口口水,觉得这事太匪夷所思了,若非是身为当事人,她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我高兴。”
结果,又隔了半晌,黑衣人丢给了她这个轻慢的答案。
她彻底无语掉了,抿了抿唇,又继续抿了抿唇,“我可不可以拒绝?”
她就算想报恩,也不用用这法子来吧?而且这男人都没有给出期限,难道还要签了自己一辈子的卖身契,想想就可怕。
尤其他极其神秘,又老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自己在他身边,还真是占不到半分便宜,估计光明正大或者暗地里跑路都很难吧。
“不可以。”
黑衣人想也不想,拒绝之语,脱口而出。
“为什么?”
缡络不耻下问。
“没有原因。”
黑衣人冷冷地道,缡络听得出来他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
“那我想去一趟聚宝楼,你可不可以陪我去?”
她想要给四哥传个信儿,报一下平安,已经从独孤祁的镇侯府逃了出来了,免得四哥还未自己提心吊胆。
“可以。”
缡络跟黑衣人去了一趟聚宝楼,缡络禁止黑衣人跟着自己,让他在大厅候着,黑衣人倒没有一定要跟着,便在大厅候着了。
缡络很快便办完了事,“走吧。”
黑衣人瞥了她一眼,有些疑惑她的快速,但并没有过多显露出自己的情绪来。
缡络不敢置信自己眼前所见,他们竟然在秦府停了下来,黑衣人转头见她不动地站着,像是一脸匪夷所思,不由冷喝了一声,“进来。”
缡络没有放任自己的思绪继续游离下去,她盯着黑衣人的背,边走边想,这人不会真的是独孤天吧?
若是他真的是独孤天,那变化也太大了些?前后分明是两个人,她有些想念起曾经那个无邪的独孤天来。
“快点。”
缡络又被冷言冷语提醒了下,加快了步伐。
秦府的人,见到他都叫他大少爷,缡络不禁想起了自己头一次误闯霜降轩,那个欺负独孤天的小厮也是这么称呼他的。
莫非……
她不敢置信地再次打量了下独孤天的背影,这背影真的很像,除了……除了眼前的人,多了几分凌厉的冷漠,没有以前的柔和。
他的改变这么大,听他冷冰冰的话语,应该是恢复了智力。
自己应该早就不在他的记忆之内了吧,又或许是因为自己先前的容貌跟现在自己的容貌,有了天差之别。
她叹了口气,心底里莫名涌上了几分失落,自己竟然在意他的忘却,缅怀曾经两个人相处的方式。
独孤天并去的是天园,而非是霜降轩,秦天放似乎不在,不见人影。
独孤天进的是天园的主卧室,而缡络却被安置到了曾经自己住过的地方。
二度进秦府,她跟贴身婢女这个身份,还真是有缘。
重操旧业,对她来说,很熟悉,都是以前做过的,并不陌生。
“大少爷。”
缡络一夜好眠,比起镇侯府,这秦府到底自由了些,不用时刻饱受独孤祁阴晴不定的神色跟他的暴怒。一大早,缡络就去伺候独孤天。
他已经起来了,还是一身黑衣,头上的斗篷也没有摘下,跟几次相见的装扮一模一样。
若非看到床上凌乱的被褥,她真怀疑他昨夜没有睡过。
“下次早点。”
他抿了一口茶水,视线朝着她射来。
“是,大少爷。”
缡络规矩地应道。心里头却忍不住埋怨,以前的你多么可爱可亲,现在的你,真是跟一块冻伤人的大冰块没两样,没有感情,没有心肺,宛若一池吹不出涟漪的水。
“别叫我大少爷,叫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