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独孤天已经站了起来,语气淡漠,“侯爷,我不便继续打扰了,忽然想起约了朋友,不便让人久等。下次若是侯爷有这兴致,派人来秦府来说一声就行了,不用专门递帖了。”
这一番话,说的独孤祁是咬牙启齿,灰头土脸,根本就是好心被雷劈,而且还要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缡络在心底里看着独孤天言辞犀利,毫不留情地针对独孤祁,心里乐翻了天,总算是帮自己出了一回恶气。
独孤祁对待自己,那可是多么不留情,如今却被独孤天三言两句说的几乎是下不了台面。
估计他面具下的那一张脸,肯定是一阵青红皂白,幸好有面具挡着,不然他的颜面,还真挽不回来了呢。
独孤天转身便走,缡络忙匆忙小跑跟上,谁叫他的步伐太大。
出了侯府,他速度有了明显的放慢,很显然他应该不好应酬,但为何却来镇侯府呢?
缡络想不通,他来也没有承独孤祁的情,反倒是给了独孤祁难堪。
莫非他是想要跟独孤祁对抗,今日给的是挑衅。
独孤祁是需要受挫一番,若是这个对手是独孤天的话,独孤祁不一定能够占到便宜,自然也不会有心思去挑四哥才刺。
缡络觉得琅琊山的那三方暗中人马,其中有一方肯定是独孤祁,他一贯看自己跟四哥不对眼,恨不得四哥跟自己都不好过。
若说他没有参与,倒是有些诡异。
“进去。”
缡络发现自己又在发呆了,被独孤天一提醒,她忙跟上。只是她抬了抬头,有些不敢置信,这不是秦府,而是布店,他来到底是干什么?
吆喝声一传,“客官,你是要什么样的布?”
“你帮她看看。”
缡络一个踉跄,就被独孤天粗鲁地推到了掌柜面前。
“主子,你这是要给我做衣服?”
“废话这么多干什么,快点。”
在掌柜的帮衬下,缡络被强迫选了很多,抱了好几匹布在手中,太多了,她觉得手上的东西很沉,而且独孤天没有打算帮忙的迹象。
她很吃力,手很酸,而且手上那一堆,挡住了自己前方的视线。
气喘如牛,额头上沁满了一层薄薄的细汗,现在可不是夏天啊,她欲哭无泪,独孤天喜欢自作主张,而且根本就不给自己提建议或者辩驳的机会。
最霸道的是,他说什么,绝不容自己有异议,典型的霸王本色。
缡络一步一滞,艰难地走着,几乎是如履薄冰,她愈发怀念起曾经的那个乖巧听话的天天来了。
缡络没有瞧见自己撞上了人,手上的布匹乱了一地,沾染上了许多尘土,被撞倒的人,很凶,是一个又肥又壮的胖子。
胖子当仁不让开始唾骂,还要索赔,前面的独孤天察觉到了异样,转过身来,瞧见缡络被骂得狗血淋头,而她的表情被挡在斗篷之下,看不清楚。
他皱了皱眉,一把将僵在原地的她给扯了过来,然后就往前走,彻底无视胖子。
胖子追了几步,但这黑衣男人的身高,让他有所畏惧,还是作罢了,悻悻然地走开了。
“那些布呢?”
缡络不由回头看了一眼,那边地上还没有人去捡,不过周边可有踊跃尝试的人了。
“不要了。”独孤天目视前方,平静地说道。
“浪费。”
独孤天未可置否,没有真将缡络的话听进去。
“回头让吩咐管家让锦绣坊的人来下就行了。”
他补充了一句。原本进布店是为了惩戒她的,他没有说出来罢了,让她抱那么多布,双手都抱不过来,难道她没有觉察到吗?
跟独孤天回到了秦府之后,他将缡络丢下,便仓促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