缡络一声不吭,听着独孤祁冷嘲热讽,倒是独孤天有些不悦,口气不好地道,“进来。”
然后绕过独孤祁,很酷地往前头走,抛下了独孤祁,缡络忙跟上。
独孤祁惊愕了片刻,也跟了上来。心里倒是有些不痛快起来,这秦大少的架子可真大的。不是说江湖中人,不搞这个的吗?
也难怪,毕竟是秦府这样的世家出来的人,有点贵公子脾气也是自然。如此一想,他心中稍稍平缓些,总算不梗着一口闷气了。
缡络很吃惊,进了宴客厅后,发现独孤祁邀请的只有独孤天一个人而已,在场没有其他客人。
歌舞笙箫,独孤祁坐在主位上,自然是梦香儿这个替身王妃作陪。
缡络不知道自己心里头是什么滋味,看着梦香儿,有些复杂。
推杯交盏,独孤天倒是都饮下了,没有推辞,缡络规矩地站在他身后。
抬头,发现梦香儿几乎是依偎到了独孤祁身上,独孤祁也没有推开她,任她放肆。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错觉,独孤祁看梦香儿的目光带了几分冷凝跟轻蔑。
“啪”的几声巴掌声,缡络瞧见门口进来了一位绝色美人,独孤祁使了个眼色,那位美人朝着独孤天而来。
独孤天对于美人的投怀送抱,无动于衷,美人泫然欲泣地睨着独孤天,想要感化他这座冰山,毫不气馁,搔首弄姿,真是无所不用。
“滚开。”
缡络听到独孤天不耐烦的一声冷喝,美人似乎没有听清楚。
也对,厅中歌舞声漫漫,主位上的独孤祁都没有看清独孤天正在力所能及地拒绝着这黏上来的诱惑。
缡络作为旁观者,只是淡淡地欣赏着这一副有趣独孤天不为美色所迷的场面。
之前刻意跟四哥打探过独孤天,四哥说他言行举止很多跟西秦皇族不同,他一直未娶妻,甚至还有传闻是说他有断袖之癖的。
如今看来,谣言不是没有依据的。此等美色,饶是自己身为女人,也有些惊骇,独孤天却能够如此不为美色所迷,缡络不得不生出几分佩服。
她忽然想起曾经在秦府,天天说喜欢自己的那些话,脸上多了些燥意。
“滚开。”
第二次这话从独孤祁口中传出,多了几分硝烟的味道。
美人这下倒是听清楚了,不过是满脸的不敢置信,愈发显得她整个表情楚楚可怜起来。
太粗鲁了。
缡络暗笑,不过心里却很高兴,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高兴什么,反正就是高兴看到美人被推拒的场面,尤其是这美人是独孤祁献上的。
独孤天要是真被独孤祁送上来的美色所惑,那自己更加不能呆在他身边了,应该是想方设法逃脱。
不然免得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之前独孤祁的那一眼打量,自己的心跳跳得极快,以为被识破了。
“秦大少,莫非这女人不合你胃口?”
独孤祁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一把推开身上黏着的梦香儿,站了起来,朝着这边而来。
“我不喜欢女人。”
独孤天冷声道。
在场的人,纷纷被震慑到了,秦府大少爷竟然不喜欢女人,秦天放对女人也十分排斥,莫非……莫非这两兄弟都有那方面的隐疾?
同情心泛滥,尤其是跳舞的歌姬,也不由停了下来,还是独孤祁目光阴冷扫了她们一眼,她们忙继续,但是多半耳朵还是竖着,在倾听这边的动静。
独孤祁干咳一声,掩饰到耳的尴尬,“那本侯这有……”他刚想出口“男童”,就被独孤天也打断了,“我也不好男色。”
“若是侯爷请我来喝酒的,那我乐意奉陪,若是还有别的,那么很抱歉。”
他这一句话,一语双关,摆明了是不打算当被拉拢的对象。
“那本侯也不好勉强了,你给本侯下去。”
独孤祁金色的瞳仁剧烈一缩,手劲有些用力,挥退了被独孤天推开跌倒在地满脸凄楚的美人。
美人娇娇弱弱从地上爬起,低泣着跑了出去,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