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就会做出反应,这似乎已经形成了习惯,戒备之心,时刻警惕着。
缡络唯一庆幸的是他没有在意识还未清醒的时候,拿起他身边的那把碧澜,不然可不是脱臼这么简单了。
“知道了。”
缡络吸了口气,下次打死自己,也不做这么蠢的事情了,自己出去就好了,让他一个人在里头睡个天昏地暗。
“手拿来。”
他睨了她一眼,缡络有些气恼,偏头不理他。
独孤天有些粗鲁地攥过,缡络又忍不住是一阵抽气,真的好疼。
他一个用力,骨头是接回原位了,缡络甩了两下手,好多了。
“以后不要自作聪明了。”
他下车的时候,还不忘警告道。
“知道了。”
缡络懒懒地应道,这不是没有回头路可走么,这不是没有后悔药可吃么?
祁阳客栈应该是当地最大的客栈了,生意兴荣。
独孤天要房间的时候,掌柜说只有一间天字号房了,原本也是满了的,这天字号房的人前几天有人定了,却一直没来,所以不敢随意给别人。
独孤天拿出票据,掌柜这才知道原来他便是那个定房的人,忙领命招呼。
缡络轻轻地问道,“我今天睡哪里啊?”
“一起住。”
独孤天沉吟了片刻,迟疑地道。
“那车夫呢?”
缡络不假思索地问道。
“随便。”
独孤天从齿缝间挤出了这两个字。
“男女授受不亲。”
缡络反驳道,无法接受跟他一间房的事实。
“你是我夫人。”
独孤天声音中,明显有了不悦。
一来一往,掌柜都被他们争锋相对的打情骂俏给逗笑了,事实上,他们根本就没有在打情骂俏,不过在旁人听来,变了味而已。
房内的火烛嘶嘶地燃烧着,烛火摇曳间,缡络睡意渐浓,她坐得浑身都快僵硬了。
自用过膳之后,她便保持着此等坐姿,巍然不动,老僧定定,宛若雕塑。
而独孤天斗篷被丢得老远,惬意慵懒地躺在床上,纤长微卷的睫毛垂下,他睡得一派悠然,睡姿优雅,完美得无懈可击。
缡络额头猛然磕到桌角,疼痛促使她立刻清醒了许多,她有些懊恼地站了起来,在房内来回踱了几下,脚步声很轻,但还是吵醒了床上那人。
睫毛轻颤,动了两下,独孤天有些不耐地睁开眼,“吵死人了。”
薄唇轻启,吐出的是冰冷到令人咬牙切齿的刻薄字眼。
“吵死人总比被人吵死来得好。”
缡络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怨气,脱口而出道。那张舒服柔软的床,她觊觎多时,但八成是轮不到她好命有机会躺了。
独孤天皱了皱眉,往里头靠了靠,腾出了外头的大片空间,轻轻拍了下,“过来。”他睨了她一眼,示意道。
缡络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他似乎没有起身的意愿,同床共枕,是她唯恐避之不及的。
之所以坐得浑身僵硬,还不是为了避开他么?这可是打从知道只有一个房间的时候,她就保持着一颗戒备心了。
“算了,我还是坐着吧。”
她有些贪婪地看了一眼,立刻调转视线,免得自己忍受不住眼前的诱惑。
“那就坐着,别再吵。”
独孤天冷冷地道,身子立刻挪动,将刚才腾出来的大片空间,又给侵占了,还不忘掀起一边的锦被,将自己裹了个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