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东方珏满脸严肃地进来,轩辕毓祁眼皮一跳,估计不知哪个环节有出了差池了,这几天,心情真的很沉重。
他真不是无坚不摧的牛人,也感到了疲倦,四肢酸软无力。
习惯了被人当神人拥护,也没人愿意留给他休憩的时间,按了按酸涩的额角,他想要让自己清醒下,还有大堆的事情在等待自己的处理。
出谋划策,周密部署都需要自己亲自思考,而且还要考虑到出其不意,不能用老招,独孤祁此番前来之前肯定研究过自己的弱点跟优点过了。
唯一庆幸自己的软肋——缡络不在身边,也不会受牵制于独孤祁,总算是心安了不少。
在轩辕毓祁放不下缡络的时候,缡络跟独孤天正往天鹅湖的方向赶,为了避免遭遇更多的难民骚扰跟为了保证进程不被拖延,他们特意绕人烟稀少的地方。
期间,独孤天没有禁止缡络任何举动,都由着她。
轩辕毓祁跟独孤祁的斗争逐渐进入白热化,若是南栾在北晋的举动没有那么大,他还能全力抵抗跟独孤祁一拼。
然而,不少南栾商人在北晋京城出没,引起了萧寒轩的注意。
他发现之后,立刻通知了轩辕毓祁,另一方面,自己开始着手想要禁止南栾更多的人进入。
原本北晋京城就有不少南栾人,他们在京城做生意的,但是忽然涌入大量南栾人这实在是值得匪夷所思。
轩辕毓祁猜测是万俟子湛在作祟,那个清俊如松的男子,自己一直就不喜欢,就缡络瞎了眼才会一心受到他的蛊惑,还白白伤了一阵子心。
前后交击,萧寒轩还提及……父皇的病情又加重了,也对,北晋在父皇手中无端受到这么大的波折,大起大落,幅度之大,让他甚至缓不过起来。
父皇原先就老了,为国事操劳早年落下的病根,如今压力想必更大了,西秦无端来凑热闹,根本就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雪上加霜。
父皇肯定还担心缡络了吧,对于他膝下的那些儿女,他其实对缡络是最好的,那时想让她嫁西秦,也是无奈之举。
“还要多久?”
缡络语气恹恹地,舟车劳顿,铁打的身子也经受不起,何况她一副纤弱的身躯。
“咳咳咳……”
紧接着几声咳嗽声,听得原本就蹙着眉头的独孤天眉头拧得更紧了。
“停车。”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
“别停。”
缡络阻止道,车夫自然是听独孤天的,马车停了下来,缡络有些懊丧地瞪着那个宛若若无其事的独孤天,这男人……实在是太欠扁了。
她都不知道该说他些什么好了。
“我没事。”
缡络知道他肯定是因为自己才停下来的,其实独孤天这一路对自己真的很不错,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就是这一次病了,他才开始耍起了霸道,之前还抱持着一贯的风度。
“没事才怪。”
独孤天显然不赞同,他撩开车帘,观察了下就近的环境,吩咐车夫在前面一家小客栈停了下来,安置她住下,让掌柜去张罗一个大夫来。
这小镇倒是没有受到很大战争的影响,还算平静,估计是太小了,有些与世隔绝的意味。
这样安宁的氛围,是自打入北晋以来头一次看到的,缡络心安了不少,于是也愿意迁就下自己的身子,乖乖听从独孤天的安排,毕竟身子是最要紧的,逞强不得。
若是自己都倒下去了,那么即便真的见到了四哥,也会让四哥分心。如今战事紧张,四哥根本就不能闪神,一定要专注。
她暗暗思忖,自己到底这么急切赶回来干什么呢?就是为了见四哥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