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柳哥今天走,我们不去送他吗?”
任青低头,看见乐菲大大的眼睛怯怯地望着自己,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去了。”
“都是我不好,连累了哥哥。”
任青扯出一丝微笑,摸摸乐菲的头,“和你没有关系。”他转过身去,却是有些站不稳,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喉头忽然一阵腥甜,任青心中一惊,是血。
“哥哥!”乐菲害怕的抓紧他的衣袖,又赶快松开扶他起来。
任青两眼一片花白,努力站起来,血一阵阵涌上喉头,却都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哥哥,你怎么了?”乐菲带着哭腔问道。
任青低声道,“我没事。”走了两步,胸腹的绞痛却愈发难忍,竟是有些站都站不稳了,只能踉跄地扶住廊柱。“乐菲,你过来。”任青招招手揽过乐菲,从怀中掏出银子来,“你去看看能不能请个大夫回来。”刚说完,转念却又放心不下乐菲独自出门,改口道,“算了,我也没什么大事……”可话未说完,鲜红的血已经失去控制似地一口口从嘴里涌了出来。
“哥哥,我去,我去。”乐菲颤抖地从任青手里把钱抢过来,大大的眼睛忍着泪,“你千万不要有事,不要丢下我。”
任青一把拉住她,可身体乏得竟是令他自己都对自己没了信心,只得轻声叮嘱安抚,“不用担心,我没事。你且去找找,找不到就算了。”
乐菲的嘴紧抿成一条线,重重点了几下头,便飞奔出门。
只怕是油尽灯枯了,任青看着满地的鲜血,竟有一丝解脱之感。
一步错,步步错,到如今,终于也该有个结果。
。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