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有点开心。
突然觉得他没有那么讨厌,那股火气也不见了。一切过错,都是可以原谅的。
只要他们在一起,有什么不能忍耐?
……暂时还不能告诉他,万一要是他跟汤姆一样要她把孩子拿掉呢?
绝不!
嗯,她一定要教这个孩子开战机,冲上云端的快乐,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比拟。
跟亚力克要座天使号,他会还给她吧?
男孩还是女孩?
兰西帝国几百年来好像从来都没有过公主,应该会是男孩吧。
名字……她希望能让他继承父亲的名字。
不过喊自己的儿子马修斯,感觉很诡异。
或者起个昵称,可爱一点?
马特,这个名字不错。
“什么马特?”亚力克站在她身边。
“主人,”她笑得开心极了,扑到他怀里,蹭蹭,“我想你了。”
亚力克一下子竟有些不习惯,这几天是怎么了,玛丽越来越有情趣,而似乎还应处于冷战时期的海黛居然在撒娇。
或者是春天的关系?
揉揉她的头发:“我们可以换个地方。”
“不行!”海黛戒备地看着他,“从现在开始你不可以碰我。”
“为什么?”亚力克很莫名。
海黛蹭地跳到地上,跑开几步,还不忘回头冲他吐舌头:“我不告诉你。”
亚力克打了个冷战。
初春的天气……还是应该多穿几件衣服啊。
但慢慢地,他觉得这两个女人越来越不对劲。
海黛每天都很开心,他从来没见过她一天到晚这样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而且乖巧得异乎寻常,整日在他身边撒娇耍赖,可只要他稍微有要动手的意图,她就跑得比兔子还快。这倒还好,最奇怪的是玛丽,她竟然在床上主动吻他,还在高潮的时候大声呻吟。
她身上有一种气味,似曾相识。
有什么不对。
他让影卫跟踪她们,海黛每天在房间里看书,嘴里还会哼歌。而玛丽,这段时间经常会……去后花园的工人房?
影卫颤抖地看着面色铁青的皇帝,他从没想到过这个平时无比温和的上司能发出这样可怕的杀气。
亚力克一脚踢翻了桌子,珍贵的器皿碎了一地。最后却只悄悄吩咐影卫在工人房里安装摄像头。
除非完全确定,否则绝不能打草惊蛇。
海黛扑进亚力克怀里,这两天一直没有看到他,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想他。
“主人……”她勾着他的脖子,却在看到他眼神的瞬间愣住了。
亚力克没说话,抱着她大步走进书房,手一抬打开电视。
玛丽腿大大地分开,坐在桌子边缘,一个男人背对着镜头,穿着宽大的斗篷,从头到脚一寸肌肤都看不到。但从他的动作与她的呻吟,他们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海黛脸色发白。
丹,她竟然忘了丹。
亚力克站在一边,看着她。
“两个问题。”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第一,这件事跟你有关系么?”
她想她应该回头嘲笑他,告诉他连老婆都管不住还来质问她?
“有。”那个声音是自己的?
亚力克大步走到房间的一头,再绕回来,看她一眼,又转过身,绕了一圈,嘭地一拳打在墙上,血立刻从他的指缝流下来。
海黛哆嗦了一下,她害怕。
“第二个问题,”他背对着她,身体颤抖着,“这个男人有碰过你么?”
电视里的男人似乎听到什么动静,突然离开了玛丽,消失在镜头之外。他仿佛知道摄像头的位置,一直背对着这个方向。
海黛甚至不用看他的脸,只是从跑动的方式,都可以判断。
——那是丹。
她觉得浑身发冷,一种可怕的疼痛从指尖振颤到心里,揪紧她的每一根神经。
慢慢跪下,把头埋在手肘间。
“你他妈给我说话,他到底有没有碰过你?”亚力克大吼。
如果我们可以在一起。
没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的,对吗?
……或许还有机会的,只要我们相信对方。
为什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有。”
再没有声音。
海黛额头贴着地毯,眼泪一滴滴落下。
她等着他踢她,或者抓她的头发——圣灵啊,哪怕他要杀了她。
不要这么安静。
求求你,说点什么。
肚子有一点痛,嗓子里仿佛堵着什么,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