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脸,陆东景哀嚎:“都说了是不小心看到的,再说了,就你那身材有什么好看的。”
“啪”一只白皙的手掌再一次狠狠的拍在了男人的额头上。
寂静的车厢里只能听到一个鬼哭狼嚎的声音:“慕迟迟我警告你,不要再动我的脸,拍花了我怎么去找我的小女朋友们!”
慕迟鄙夷的看着他:“身为朋友才劝你,节制点,省的肾亏。”
陆东景挑着眉把脸凑到她面前:“你要不要来试试?”
慕迟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不说话,他兴致盎然的表情便在她的目光下一点一点消退,最后嘴巴竟然一扁说道:“好啦好啦,我道歉,咱们开始说正事。”
白了他一眼,慕迟继续不说话,心里却在郁闷,陆东景这样幼稚的性格是怎么吸引那些小姑娘的,难道她们看起来年纪轻轻,却一个个都有做老妈子的癖好么。
“迟迟,三哥说,有人要来家里谈生意。”
“来家里?”慕迟表情有些怪异。
“嗯,不知道那人是怎么和三哥交涉的,三哥同意他来家里。”
她静静的想着事情,两人没说话,表情都不是太好看。也不能怪他们心里不舒服,慕迟6岁那年,爸爸被借口来谈生意的外势力在自己一直管辖的领地上杀掉之后,东兴市这块繁华的海岸已经有将近二十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外人进来过了。
“姐姐也同意了?”
陆东景点点头,语气颇有些意味深长:“三哥把晨姐关在卧室里一夜,听说整夜里面动静超级大,第二天从卧室里出来以后,晨姐让佣人收拾房间,说是准备待客。”
慕迟眉梢不受控制的颤了一颤,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看来……我快要改口叫姐夫了。”
身边人幽幽的点头表示赞同。她有些不解的开口:“对方什么来头,让牧哥答应这样的条件。”
“美国华裔富商,姓顾。”
慕迟心脏猛地停跳一拍,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姓什么?”
陆东景奇怪的看着她:“姓顾,叫顾莫珩。”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若有所思的又问了一句:“迟迟,你没事吧?”
慕迟迟疑着并没有说话,车里渐渐的静了下来,除了外面隐约可以听到的风声外,就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一前一后轻轻浅浅的飘荡着。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说话,说的很慢很慢,慢的每一个字都在胸腔里发出了回声:“东景,我今天上午在西藏看到他了,他就站在我的旁边,手上戴着我送给他的那颗红豆。也不对,那颗红豆本来就是他先送给我的。”
陆东景的眉头轻轻地皱起:“他是谁?”
慕迟极浅的笑了一下,打趣道:“当年我的救命恩人。”
陆东景一滞,没说话。
只听慕迟继续自顾自的说着:“两月前那个人还多了一个很特殊的身份,东南亚黑市上规模最大的军火大亨。姓顾,叫顾莫珩。”
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的跋涉,他们终于到了东兴,车子不知何时已经驶入了一片安静茂密的树林里,车内没有开灯,在道路两边树影的遮蔽下更显的幽黑静谧。道路前方忽然传来一束光,有规律的明灭了几次之后,他们的车灯以另一种节奏也跟着明灭。经过了几次这样的信号对接,车子渐渐驶入了隐藏在树林深处的别墅群。
经过慕迟房子前的时候,她让司机停了车,轻轻地说道:“我今晚睡这里就好。”
下车前,陆东景将她的手拉住,脸上除了无奈还有些不解:“迟迟,既然是那样,那两年前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慕迟将手抽出来,抚了抚他的脸庞,笑容里带了些歉意:“抱歉,东景,即便这样,我也不能只留下姐姐一个人。“
陆东景闭着眼睛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没再看她:“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三哥也不至于……。”
他话没说完,慕迟了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下车走进屋子里面。
屋子里一片黑暗,并没有开灯。三十分钟后,慕迟披着浴巾从浴室出来,走到卧室的大床前,静静的站立了一会儿,然后捂着眼睛重重的倒在了床上。
闭上眼,是那双在白天看到的修长手指,指上套着镶嵌红豆的戒圈,那颗红豆反射的光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生疼。
睁开眼,黑暗中浮现的是那张清隽俊秀的脸孔,嘴巴习惯性的抿着,修长的眼睛微微低垂的看着她,里面眸光璀璨让人沉醉,那样一个浑身都闪着星光的人,却会在深夜里小心的用手指戳戳她的脸颊轻声问着:我可以亲你一下么?
翻个身,自己的手指仿佛还残留着那晚两人身上灼人的温度,他轻轻地抚过她的全身,温柔的进入她的身体,吻掉她因疼痛而涌出的泪水,在她耳边低声的叹:“早知道会这样,又何必要求一个解脱……”
……真是一个奇怪又矛盾的人,她爱上的人。
那时候她被那些恐怖组织错抓去,在狭小黑暗的屋子里听到他在外面喊她的名字,当她跌跌撞撞打开门跑出去之后,看到他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一样,浑身浴血,站在满地的尸体当中,对着她遥遥的伸出手,却偏偏眼里嘴角笑的满满都是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