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容将人向上提了提,拳头毫无章法的落下却是用足了力气。
郑学没还手,任那些拳头砸在身上,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几分钟后袁容终于停下,他俯撑在郑学两侧,额间的虚汗滴滴落在郑学脸上,“放我走。”
“你配合调查,就能快点离开。”
袁容的身体晃动一下,手臂一软重重倒在郑学身上。像是力竭,他的头落在郑学肩窝,唇若有似无在郑学耳边蹭了下。
刚刚的打斗让郑学的伤重新渗血,他眉间的痛楚只一闪而过,便鬼使神差般伸手揽住了身上的人。
袁容的身体冷的像冰,郑学的手安抚般轻抚着他的脊背,气氛安静得诡异。
“利用你之前,我就知道这天会来。但你听好,原本走到这步,我就决定不再管你,任你杀人放火,坐牢枪毙。”郑学说得很轻更像自嘲,“但我改主意了,只要你还在这条道上,混一天我就盯你一天,到你走不下去为止。”
袁容低垂着眼帘喘息:“奉陪。”
郑学像没听见,自顾开口:“袁容,我放不了手了。”
袁容身体微不可查一僵,他撑身站起来走回床边,“不审就请吧。”
轻描淡写的一句,却是显而易见的决绝。袁容的情绪已收敛的严丝合缝,又变成无动于衷的漠然。
郑学从审讯室出来,办公大厅还灯火通明,走廊那头有几个不服管的在对呛混着警员们忙碌的脚步,郑学按了下跳动的太阳穴走进办公室,他的桌上赫然摆着此次爆炸失踪人员的名单,他拿起来,目光在“王晟言”那栏停了会,将纸反盖在了桌面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张元拿着药箱走进来,冷着脸放下东西,甚至没看他一眼就要离开。
跟这小子认识到现在,被甩脸色还是头一遭。
郑学苦笑着撑住桌面,扯开外套,崩裂的伤口鼓胀着疼,血几乎将布料与创面黏到了一起。
他吃痛地皱了下眉,笑着开口:“不帮帮我?”
张元搭上门把的手一顿,片刻又走了回去,从药箱取纱布按伤口。
郑学疼的手一抖,“你小子撒气呢?”说着单手点了根烟叼进嘴里镇痛。
“你这手不去医院,想废了吗?”
“没大碍。”
张元语塞,眼里神色挣扎,半晌开口:“————为什么。”
终于肯问了。自从示意他替自己隐瞒伤势,从现场回来一直没给自己好脸。
也对,这小子初出茅庐眼里容不得沙,自己昨天的行为,他没当场发作,到现在估计也是憋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