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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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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拾玖

燕君安却并不意外,他知道谢彦辞会参加,不论有没有把握。

冲谢彦辞微微颔首,点头示意,谢彦辞只是淡扫了他一眼,迅速收回视线。

燕君安毫不在意,他要的就是谢彦辞上场,他只想要他明白,有些东西,没有把握就是没有把握,最先没抓住,以后也不会属于你。

一时间场下切切喳喳不停,他们从未见谢彦辞参加过这种活动,看了眼贺游紧张的神色,众人心知肚明。

沈惊晚稍显意外,却也不过是一瞬,随即继续低头去剥果皮了,置若罔闻。

那淡漠的眼神落在谢彦辞视线中,格外扎眼,他捏紧拳头,他厌极了沈惊晚这幅神情。

当初信誓旦旦说一定要嫁给他的是她,而今如此轻易就当两人是陌路人,算什么?她的许诺都是说着玩么?!

却无可发泄,是,他清楚的明白,沈惊晚这种眼神也是理所应当,可是那无力感无论如何都不能消散。

方才燕君安说出那一句话后,他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嫉妒与恐慌,他嫉妒他能大大方方就那么说出来,却也恼怒他就那么毫不避讳的说出来。

耳边是众人的窃窃私语,他甚至能听到对方拿燕君安与他比较,他们在赌,二人谁会赢。

有人说的委婉,说毕竟燕先生是师。

谢彦辞并不理会,他不屑于听取旁人的评价,输赢总归都是自己争取,只要不是他赢。

狐目掠过红色衣裙,眸子中倏然坚定,隐隐闪着光,看向燕君安,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叫他与沈惊晚听见:“比不比?”

旁人的质疑与他来说,什么也不是。

燕君安思索片刻,笑道:“比。”

那笑中是胜券在握的意味。

谢彦辞脱去宽大的外袍,直接裹了束袖,并未接长随奉上的襻膊,只是冷声道:“上场。”

永乐侯爵回了西阶,乐工开始奏乐,先是序曲,比试之人皆入朝南之席,见燕君安与谢彦辞自东西左右而来,纷纷退避垂首。

一曲终了,鼓声四起,投掷也就开始了。

众人手持箭矢,一人一支,分次排开,待乐起,击鼓投壶起,司射在一旁计数。

左右少年屏气凝神,生怕出了岔子,众人依次投矢,轮到燕君安时,并不做多想,直直投入壶中,端首稳稳投入其中,引得台下拍手称妙。

谢彦辞那箭矢执在手中,眸相视壶口,看了周围人的脸色,或喜或悲,便明白了规则,在投壶的瞬间别有深意的扫了沈惊晚一眼,随即将手中箭矢射向壶口。

哐当一声,落入右壶耳。

只听贺游嘶了一声,便听温时朗扶额道:“谢小侯还是没弄清这规则,他真是将漂亮的一马白白送分。”

一轮有三马,得胜一次,为一马。

贺游几欲站起身去帮谢彦辞。

只听贺游道:“还望谢小侯留几分面子,别毁了自己威名才是。”

沈惊晚终于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擦干净了手,她其实有些好奇究竟谁会赢,倒是没想到谢彦辞首轮就出师不利,二胜一负,他还有两箭,如何力挽狂澜?

若是第一轮就被刷下,难免惹人非议。

当年谢彦辞如此这般,只怕他不着急,自己心就率先急干了,而今瞧着那身影依旧英姿勃发,鲜衣怒马,却不如曾经旧年那般耀眼了。

好似失了光。

又听文时月笑:“哼,平日见他那副骄矜的模样,想不到出师未捷,还是先生厉害。”

沈惊晚没说话,她目光看向谢彦辞,谢彦辞定定地望向她,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笑意,仿佛,有意如此。

她避开视线,绕过谢彦辞,直直看向了燕君安不远处的壶。

谢彦辞笑意渐冷,他恨不能现在过去,掰直了沈惊晚的脑袋,将她按着看向自己,迫使她只看他。

永乐伯爵命人倒了几杯酒,他双手捧着酒杯送到谢彦辞面前:“请行酒。”

负者们接过随从敬上的酒,对燕君安与另几名胜者致礼:“赐灌。”

燕君安直接取走伯爵手中杯盏,一口饮下,冲向燕君安,眼神中多了几分锋利,坦然道:“赐灌。”

燕君安答:“敬养。”

随后,赞礼者又将矢分给来宾,开始二轮。

有意少年未等顺序便抢投,当即听司射道:“违规。”

那少年悻悻地下了台,满脸尴尬。

紧接着,又有几名矢尾落入了壶中,也是输。

轮到燕君安,依旧不负众望,稳稳投入了壶中。

却见谢彦辞执着箭矢,嗤道:“投壶那么多种类,何必一板一眼规矩的投,方才听说蛇入燕巢势若是投中可得二马?”

他看向永乐伯爵,伯爵点头笑应,面上仍旧恭恭敬敬,底下却有人幸灾乐祸了起来,一轮便输,还想耍别的花样,无稽之谈。

燕君安摆笑着看向谢彦辞,眼中饶有兴致的盯着谢彦辞,静静等他投出箭矢。

却听谢彦辞看向司射:“不知司射能否同我解释一下何为蛇入燕巢势?”

司射作揖:“自然。”

“蛇入燕巢势是投壶中的一种花样,另两样是三教同流势与背用兵机势。其中蛇入燕巢势需将壶到放砖地上,再倾身在离地面同等高度投出,矢入壶中为胜,若是射入左右耳皆为负。”

谢彦辞了然于胸,就在快要投射的时候忽听永乐伯爵道:“慢着,谢小侯当真要投蛇入燕巢势?”

他如此问,其实是在帮谢彦辞,若是这一轮再输,堂堂安陵候府嫡子耍风头的名声难免就要在城中流传,伯爵也想借这个机会在谢彦辞面前献殷勤。

却也表明了永乐伯爵对他的轻看。

孟舒心中亦然,她希望谢彦辞稳稳当当投入即可,不需要耍那些风头,那簪子没了就没了,若是输了,岂不丢人?

贺游冲温时朗道:“我有些坐不住了,也不知能不能中途换人。”

温时朗却淡定的多:“不论是否能换人,他都不会同意与你换的,你这上去,不是更驳了谢小侯,罢了,坐下坐下,倘若呢?”

“倘若,倘若个屁。”贺游直说粗话,他是真心实意着急了。

台上人却不尽然,他也体会不到台下人如何心急如焚。

众人皆是看笑话的模样,谢小侯的一世英名恐怕就要在今日逞能上输的一干二净了,论你谢小侯多么尊贵,赛场上输了,就是落了下风。

角落中的齐蕴知身边长随悄声问道:“谢小侯明明不会,为何非要上去夺那簪子?他们富贵人家,不过一支簪子,何必非要丢了面子争个你我才好?”

齐蕴知盘腿坐的端正,只是淡声道:“莫管闲事,输赢自与我们不相干。”

此话刚说完,谢彦辞手中的箭矢突然离了手,疾飞出去,齐蕴知手中的杯盏,忽然砸落地面,发出动静。

只见那矢打着圈擦在壶口中,摇摇晃晃,轮着口一圈又一圈,就在快要落入耳中时,忽一个倾斜,迅速没入了口中。

快的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

众人皆是站起身子,张大了嘴,待反应过来掌声如潮。

方才惊险程度不亚于战场上的千钧一发,酣畅淋漓,更多的是出乎意外。

司射拿了箭矢,大喊一声:“二马!”

孟舒的心缓缓没入胸口,她拍的巴掌啪啪作响,沈惊晚只是那么淡淡扫过,无所动静。

谢彦辞高兴不起来,好像赢的根本不是他,他本就是为了比过燕君安才来的,而今沈惊晚看也不看他,那种感觉可比旁人轻看要难受。

他抿了抿唇,目光定定,眼底一片死寂。

众人都以为他不会,大抵现在他们也只会当他走了运。

其实投壶于他而言,分外简单,发丝距离的箭他都能挡住,更何况这种投壶,攻远比防简单的多,那壶方且不动,稳稳摆在那里,较于马射,没有半点难度。

至于为何他故意输,不过是想叫燕君安放下心里防线,叫她也抬眼看看自己,哪怕略显惊讶......

可是她根本不关心这场比试,倒是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她的决心。

她是认真的。

负者饮酒后,谢彦辞分数已经追上燕君安,手上拿了箭后,燕君安笑里藏刀,“不如最后一局定胜负?”

燕君安的面色有了几分冷冽,不是输不起,而是谢彦辞这一举动让他看清楚了,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在耍所有人。

不是谢彦辞被轻看,而是谢彦辞压根不将他放在眼里。

谢彦辞不置可否:“那就背用兵机势。”

有人已经连输两轮,有人只赢了第一轮,此刻二人还要背用兵机势,岂不是坑他们?

可是若现在就下场,不免跌份,咬咬牙,只能狠心硬着头皮上。

贺游那悬着的心才落下去,此时又攀了上来,他看向温时朗,无可奈何道:“他这个人,惯来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

温时朗笑的颇有深意,说话云里雾里:“若非如此,怎么叫人姑娘死了心?”

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其实也没什么,人之常情。

只是这次却是谢彦辞推开了她,曾经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姑娘,终于眼里最后的一束火也灭了。

温时朗竟也觉得可惜,但他不过是个旁观者。

背用兵机势听名字便知道,需要背壶而坐,将箭从脑后投出,箭入壶口与壶耳皆为胜。

却听燕君安笑道:“不若用秋千壶,寻常壶没意思,谢小侯就用这个壶便好。”

场内一阵倒吸凉气,背用兵机势本就靠着对距离的观察与力度把控,如同闭眼射艺,现还要换成秋千壶,简直难上加难。

场上逐渐白热化,贺游啧了一声:“如此就没意思了,燕先生什么意思?”

温时朗耸耸肩,“他自负随他便是。”

温时朗也不喜燕君安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如此高难度,简直玩笑,秋千壶形似烛台,壶深以竹节制成,底部如同四方羊尊,却是三足鼎立,壶口处分叉两端,最上置于一横条,横条上各穿一大二小三铁圈,做口与耳。

这里设计极为巧妙,用以自动器械装备,箭触及口或耳时,壶就会像秋千一般,前后晃动或旋转,很容易又将落进去的箭再甩出去,力度上十分讲求相宜。

谢彦辞却温声婉拒:“不必,你用什么,我就用什么。”

周围的人敢怒不敢言,若是谢彦辞顺势还用这个壶,他们也可以用,可是谢彦辞这么一拒绝,可不就意味着他们所有人都要用这个壶了?

谢彦辞自己想跌份,可不代表他们也想追随,可是能怎样?

只得干笑着捏的手中箭矢发汗。

谢彦辞双手握箭尾,缓缓转过身去,燕君安扫了他一眼,也快速的转了过去,这场比试此刻似乎只有他俩。

但是谁输谁赢,众人心中早有了主意。

只听几声投掷,不少箭矢飞的歪七扭八,有一年轻男子的箭矢更是直接落到自己脚边,惹的台下一阵发笑,好生丢人。

饶是燕君安也缓缓的平复心绪,脑中计算距离,随即嗖的一声,箭离手,扎入了千秋壶中,壶口壶耳各一只,壶转的厉害。

谢彦辞不等更多,也双手投出,奇的是,那壶竟然纹丝未动?!只是铁圈微微晃了晃。

众人骇然,有人更是下了筵席,凑到观礼处直接探着身子看,那铁圈很快便落定不动,场内一时之间,皆停了动作,屏气凝神,眼神随着另一只秋千壶晃来晃去,晃得眼晕。

司射喊道:“二马,诸公三马......”

却忽然停了,只见燕君安那壶摇摇晃晃,虽然未曾倒下,只是箭矢在壶口越旋越快,众人手心捏满汗。

刹那间箭竟被甩了出来!

壶才动作渐息。

燕君安二马,谢彦辞四马作三马,司射扬声道:“二马从三马,谢小侯三马至胜。”

燕君安眼神中一瞬的愕然,很快匿了下去,勾唇大大方方笑道:“恭喜谢小侯得胜,这一局比的真是尽兴,日后得空再比。”

女婢拖着玉盘将簪子奉上,众人久久未从方才的比试中回过神,他们竟然都猜错了。

有人眼神中带着钦佩投向谢彦辞,谢彦辞路过时双手作揖道贺,齐蕴知盯着谢彦辞,好半晌才赞了句:“果然是安陵候府嫡子,风姿绰约。”

孟舒好不高兴,忙拿起巾帕跑下筵席,奔上前,双手执着帕子拦住谢彦辞的去路,谢彦辞的不远处正是沈惊晚。

他见到孟舒时忽然停了步子,鬼使神差的捏着发簪,步子无论如何就是迈不动了,他很好奇,万分好奇沈惊晚会是什么神情。

适才也就真停了步子,就那么定定地等着孟舒走了来,他从未有这样紧张过,紧张沈惊晚不看他,紧张沈惊晚漠视他。

他想,一定是好胜心作祟,他不能容忍当年那么虔诚仰望他的少女如今用这种漠视的方式背叛他,对,一定是这样。

孟舒走上前,先是将手中的手帕送到谢彦辞面前,娇声道:“方才真是紧张死我了。”

谢彦辞余光在注意沈惊晚,她何止没有看他,甚至根本不关心这边。

谢彦辞并未收那手帕,掌心不断收紧,孟舒毫无察觉,看向那只发簪,轻声道:“彦哥哥?”

谢彦辞回过神,抿唇应了声:“嗯?”

孟舒满脸欢喜:“我就知道你能赢,你一定会赢的。”

谢彦辞淡声道:“运气。”

孟舒急忙绕到谢彦辞另一侧:“这怎么能是运气呢!是你自己厉害啊,你看场上那么多人,谁一听秋千壶不是面色大变?”

谢彦辞只觉得耳边聒噪,他攥着发簪没再理会孟舒,而是将视线偏向沈惊晚,忽然勾笑,直直走向她。

文时月吓了一跳,压着嗓子冲沈惊晚道:“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

沈惊晚好似听不见,仍旧同银朱吃着果子。

谢彦辞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离她们筵席眨眼间只有几步之遥。

文时月作势想要往前去,拦住谢彦辞,却见谢彦辞同她们的帐篷,转瞬错身开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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