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答前,我可以提一个问题吗?”伊人也不着急,面色如常地说。
“问。”吴湘简短地催促道。
“你怎么知道我来朔阳城的消息?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出卖了我?匿名?还是……”她本想直接问,是不是醉月楼的忠伯父子告的秘,可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如果不是他们,那他们的身份也会由之暴露,纵然他们疑点丛丛,伊人却不想把旁人也拉入险境。
她心里暗暗自嘲:终究还是免不了那可怜的慈悲心啊。
“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是不是?”吴湘敛了敛眸,异常犀利地望着她。
伊人苦笑得摇了摇头,“人心叵测,我怎么知道是哪里出的纰漏。”
“醉月楼。”吴湘只说了三字。
伊人笑容更苦,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你也不必太难过,告密的是常忠的儿子常武,常忠倒是拼死护着你。”吴湘淡淡地继续道:“可惜他养了一个好赌贪财的儿子。”
“你说的‘拼死’是什么意思?”伊人冷声问:“忠伯死了吗?”
“他儿子失手打死的,与本官无关。”吴湘漫不经心地说完,终于将手里叮铃作响的锁链抬了起来,放在眼前晃了晃,“这么粗的链子,若是打在你身上,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心疼。”
伊人心中一寒,望着那条足有婴儿臂粗的铁链,咬了咬嘴唇。
其实疼痛也是一件能够习惯的东西——她已经经历了许多疼痛,比起最初那个身娇肉贵的大家小姐,现在的伊人几乎像杂草一样强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