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铁门再次打开,吴湘走了进来,惊异地望着面前的一切。
“我还是低估你了。”吴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手叫了一个士兵进来将常武的尸身拖了出去,然后走到了伊人面前,伸手勾起伊人的下颌。
伊人脸色惨白若鬼,只是眼神分外明亮,黑幽幽地如浸泡在水底的卵石,纵流水涤过,仍然坚硬如昔。
她盯着他,仍然没有一丝一毫地弱势,尽管她的恐惧如此显而易见。
吴湘被她瞧着瞧着,突然一阵懊恼。他敛起双眸,阴侧侧地问:“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眼睛很像一个人?”
一个多年前死在他剑下的人,明明是那么柔软的女子,却偏偏,有一双倔强至极的眼睛。
“像柔儿,是不是?”伊人心念一动,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心乱,轻声问、
吴湘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捏碎了伊人的下颌。伊人皱了皱眉,淡然地望着吴湘蓦然暴怒的脸。
他在生什么气呢?在他的一生里,杀掉的人何止千万,为什么会偏偏记住那双眼睛?
甚至于遇到了一样的眼神,就会如此失常?
“你很聪明,可惜聪明的女人都活不长。”吴湘冷声丢下一句话,也不追问她为什么会知道‘柔儿’的事情,只是转身拍了拍手,从囚室外又走进了两个粗壮的汉子。
伊人心中一惊,听到吴湘的下一句话后,她才略略松了口气。
“打,打到她求饶为止。”
如果只是皮肉之苦,至少还能忍受。
好不容易挣脱的手重新被锁了起来,而这一次,用的是百炼成钢的钢精链条。躺在床上的待遇也没了,木床被竖了起来,伊人被吊在了屋子中间,那两个领命的汉子则手持链条,来回逡巡,混合了太多情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方才被常武弄乱的衣饰还没有来得及整理,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让那两名大汉眼冒淫光,又苦于没得命令,不敢乱来,手猛地一抖索,铁链哗啦啦地发出悦耳的声响。
如果得不到,不如就此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