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壮的铁链带着隐秘的邪念,呼啸着往伊人的胸前、脖子和手臂上砸了过去。
初时不觉得太痛,只是一阵热辣辣的麻木,只是麻木维持的时间太短,很快,真实的痛觉开始铺天盖地袭来,伊人咬了咬下唇,咬得死紧,才把冲到嘴边的呻吟咽了下去。
再忍忍吧,她想,只要再忍忍,等下就不会觉得那么痛了。
她果然没有料错,挺过最初的剧痛后,后面便不再那么难以忍受了。
因为身体已经习惯。
有时候,习惯是一件最有力量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第几次被冷水泼醒,身体火辣辣的,若不是特别凌厉的痛意,根本已触动不了它。伊人睁开眼,略皱了皱眉,才意识到那是盐水。
难道醒来的时候痛得厉害,她漠然地想。
“没想到你还这么经得起打。”吴湘不知道何时又踱了进来,绕着伊人转了转,颇感叹地看着体无完肤的伊人——执鞭刑的人很聪明,并没有打她的脸,只是自脖子以下,巧妙地打烂了她的衣服,并在那些格外出众的肌肤划上了用鞭痕构筑的图案——充满血淋淋的美感。
打人的人,也要学着自己找乐趣,若是对一具丑陋的身体鞭笞,他们也会烦闷。
“只要你觉得难受,我也算值了。”伊人用尽全力,虽断断续续,却满语挑衅地说。
吴湘面色一沉,阴鸷的眼睛愈发幽深,“既然你想让我难受,我也犯不着让你好受。”说完,他慢悠悠地转过头,淡淡地问那两个执鞭人:“不知道对这样一句躯体,两位可还有兴趣?”
那两人如奉圣旨,眼睛里呼啦一下冒出火来。
他们已经渴念很久了。
“如果有兴趣的话,你们就慢用。”吴湘弹了弹袖子上的灰,慢条斯理地丢了一句话,便打算重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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