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筝见状忍不住摇头笑了笑,“你看,一说到结婚你就犹豫了,其实你心里也清楚,如果要结婚的话其实会产生很多问题,最重要的是,你怕你将来无法面对楠姐,对吗?”
沈寂北没有说话,叶筝轻轻摇头道:“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不想谈这个。”说完便继续转头看向了窗外,没有再说一句话。
很快两人便到了美容室,这家美容室的老板娘章瑾和沈寂楠是大学同学,也是沈寂楠曾经的好朋友,自然和沈寂北也比较熟。
他们到了的时候,章瑾正在给模特化妆,看到他来了,立刻跟助手打了个招呼,朝他们走了过来。
自从沈寂楠出事后,他们也很久没见过面了,一见面,章瑾便笑着朝他走了过来。
“呦,这不是沈大律师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沈寂北将面前的叶筝往她面前一推,也不迂回,直截了当道:“给她化个妆,做个造型,我们等一会儿要去参加一个婚宴。”
叶筝微微颔首,“你好。”
面前的女人大约三十四五左右,梳着一丝不苟的低马尾,耳朵上坠着两个大大的圆珠耳坠,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一件玫红色的斜肩上衣,露出光洁幼圆的右肩,下身则是一条白色的高腰裤,整个人既高傲又有些盛气凌人。
叶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面前的女人看着她的时候,颇有些轻视,甚至还有一丝……敌意?
章瑾环着手臂对着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挑了挑眉道:“这就是你那个小女朋友?”
沈寂北闻言眉心一蹙,“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切,问一下都不行了?”章瑾撇嘴,娇嗔的白了他一眼。
“你要是不愿意给做就算了,我找别人。”沈寂北脸色一沉,说着便拉着叶筝要离开。
“诶,我又没说不做!”章瑾急忙伸手拉住他,无奈道:“你这人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啊,脾气还是那么倔!”
她一边说话,手还在沈寂北的手臂上上下滑动着。
章瑾说罢便招手叫来助手,对着叶筝扬了扬下巴,“带这位小姐去做个发型。”
沈寂北蹙眉,“你自己怎么不去?”
“这种小事还用得着我亲自上手吗?”章瑾不屑的撇了撇嘴,又对着他眨了眨眼,主动上前挽住他的手臂,很是亲昵道:“你难得来一次,我当然是要陪你说说话,聊聊天啊。”
“用不着,你去给她弄吧,我在这儿等着。”沈寂北说完便毫不留情的将她的手臂推下去,很是漠然。
章瑾有些不情愿的白了他一眼,转头对着叶筝冷着脸道:“这位小姐,请吧?”
叶筝其实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对她有这么深的敌意,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是却一副处处瞧不上她的感觉。
倒是沈寂北对着她笑了笑道:“你跟着她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
“哦。”叶筝轻轻点了点头,跟着章瑾走向里面。
许是因为先入为主的印象太过倨傲,整个过程中两人一直没有说过话,再加上叶筝也不是一个会主动和人搭话的人,于是化妆的过程便这样安静的进行着,甚至有一些尴尬。
一直到造型结束后,叶筝才起身向她微微颔首,感谢道:“谢谢,辛苦了。”
章瑾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显然不是很领她的情,叶筝看得出这个女人不是很喜欢她,便也不再继续纠结,只是转头向外走去。
“喂!”章瑾忽然出声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吗?”叶筝闻言回过头。
章瑾环着手臂走到她面前,质问般的开了口,“你和沈寂北是什么关系?”
她的语气着实让叶筝有些不太舒服,于是淡淡的开口道:“他是我孩子的父亲吧。”
“你说什么?”章瑾忍不住拔高了声调,有些不可置信般的看着她,“沈寂北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不能否认,章瑾确实不喜欢面前这个女人。
事实上鲜少有人知道,章瑾曾今暗恋过沈寂北。
当年她和沈寂楠是大学同学,由于家庭原因,所以一直希望章瑾能像父辈一样,从事金融行业的工作,在读大学的时候也有些强硬的要求了她选择金融专业。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遇上了沈寂楠,这个和她有着相似背景的女孩。
同样身为女子,同样无法为自己的人生做选择,明明喜欢的是时尚设计类的专业,可是却被父亲强逼着学了金融。
那些年章瑾的生活可以说是非常无趣以及压抑的,直到后来她遇见了沈寂楠的亲弟弟,沈寂北。那个比她小了五岁,总是一副清冷淡漠的男生。明明穿着还是高中校服,可是却比她们学校里那些大四的学生看上去更加沉稳有气质。
他总是会穿着一身校服等在她们的阶梯教室外面,等着沈寂楠下课之后一起去吃饭,17岁的男孩子,个子高的却需要她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在章瑾的印象里,沈寂北很少笑,大多数都会靠在阶梯教室外面的窗台上,单手插在口袋里,斜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一本东野圭吾的《白夜行》,认真地看着。
他的出现曾经在金融系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名校,金融系又是校内的名牌专业,因此读金融的家里都是非富即贵的,自然也不乏一些长得好看并且有钱的男生。可是人气却还比不过一个一句话都不说的高中生,这自然让他们有些不服气。
但这却并不妨碍沈寂北在这些姐姐辈儿眼里有着超高的人气,以至于后来沈寂北一出现,班里连听课的人都没有,导致教授出面让他离开教室附近。
再后来,沈寂北便不在靠在阶梯教室外面的窗台上,而是站在走廊的尽头,仍然拿着一本书等着沈寂楠。
最初,章瑾也旁敲侧击的暗示过沈寂楠介绍他们认识一下,可是沈寂楠只当她是在开玩笑,直到有一次她好不容易能和他们姐弟一起吃饭,桌上她装作随口问了一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没想到沈寂北头也不抬地说:“比我小的。”
那是章瑾有生以来觉得自己最受挫的一次,再后来,她的父亲在母亲的游说下,终于同意了她去留学学习服装设计,她也就因此离开了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