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星沉坐正了些身子,学着恒国公的语气道:“亭哥儿如今,伤势如何了?”
殷栾亭呼吸一紧,喃喃的重复道:“亭哥儿……”
他小的时候,家里亲近的人会唤他做“亭哥儿”,一直到他上战场之前,恒国公私下也还一直叫他“亭哥儿”。只是这个称呼已经太多年没人叫过了,久到他似乎已经忘了有人曾经这样亲近的唤过他,此时再听到,竟觉眼眶酸得奈不住。
长孙星沉与他从小一起长大,自是知道老国公从前是怎么叫他的,本来是想着加上老国公从前唤他的小名儿听起来更亲近可信,能哄殷栾亭开心,却不想一句话竟惹得殷变亭红了眼眶,他这一下可吓得不轻,连忙道:“你别着急,他心里惦记你的,只是老人家好面子,拉不下脸来见你,你别着急啊。”
殷栾亭缓缓闭了闭眼睛,压下眼中的热意,再开口时,嗓子有些暗哑:“你可有问他,母亲今年身子如何?”
长孙星沉一愣,愧疚道:“我忘了。不过我一直有留意过,国公夫人身子骨一直挺好的。”